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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他有读心术!(201)

作者:七碗豆花 阅读记录

满殿的女眷们吓得花容失色,绢帕掩面。

太后急道:“皇帝!”

温棉膝行几步,伏在地上:“万岁爷,此事皆因奴才而起,奴才愿代他受过,替他受刑!”

皇帝冷笑一声:“代他受过你以为你就摘得出去了你除了要贬往辛者库,一样要挨这一百杖!”

温棉抬起头:“奴才愿受二百杖之刑。”

皇帝一口气噎在喉咙里。

一百杖,姑娘家挨上去,皮开肉绽都是轻的,十有八九是条死路。

二百杖,那还不得烂成一摊肉泥

房景明跪在一旁,脸色煞白。

他原想着,拼一把,赌皇帝赏些银子,或者给个台阶,他就坡下驴,把温棉拱手让出去得了,可皇帝如今气疯了似的,没开口,他也不好直接说卖妻求荣。

如今真要挨板子了,他两条腿都软了。

可温棉扑在他前头,替他挡着。

房景明望着她伏在地上的背影,心里头不知怎的,涌上来一股酸酸的,胀胀的情意,此时竟生出几分真心。

昭炎帝把房景明那眼神看在眼,胸口那股火“腾”的又窜高了。

“滚!”

温棉听了这话,反倒松一口气,她俯身叩首,再没多说一个字,起身便退了出去。

走之前拉了拉房景明的袖子,他像是吓傻了不敢动,她顶着满殿的目光,不好停下来,便去殿外等候。

皇帝端坐宝座之上,一动没动,眼神却追着她的背影,一寸一寸往外挪。

一步……

两步……

三步……

停下来,回来认错,他可以既往不咎。

但那道暗绿的身影迈过门槛,转过殿角,彻底不见了。

赵德胜在皇帝后头站着,一颗老心骇得在腔子里都不会动了,后背全是汗。

他伺候万岁爷多少年了

打小儿算起,二十多年,他原是粘杆处的领头,干的全是幽微之处的活,可谓及其了解皇帝为人。

从王府到乾清宫,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他愣是没见过主子爷气成这副模样。

偏生那温姑奶奶,惹下这么大的祸,人家倒好,头也不回,自个儿奔辛者库去了,撇下这么个大摊子,撒手不管了。

真是……

辛者库到底有谁啊瞧着温姑奶奶倒像是奔着福窝去了似的。

赵德胜心里直叫苦,可怜他们这些苦命人,这几日都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了。

慈宁殿内,几位妃嫔各怀心思。

娴妃垂着眼皮,手里的帕子绞来绞去,绞成麻花样儿。

她前几日是亲眼瞧见的,主子握着温棉的手,一笔一笔教她画那幅麻姑献寿图。

那眼神,那动作,那股子小心翼翼的劲儿,她这辈子都没见皇上对谁有过。

可今儿呢

今儿就能亲口把人往辛者库送。

娴妃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悲凉,凉飕飕的,从嗓子眼儿灌到心口。

原以为帝王之爱再难得,得到后也总归有几分真心,如今瞧来,什么真的假的。

男人的情爱都是浮在面上的东西,更别说帝王的情爱真心了,那就是杂物上积累的灰,风一吹,就散了。

真到了要紧时候,说舍,也就舍了。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垂下眼,再没往御座那边多看一眼。

温棉的背影刚消失在殿角,昭炎帝便站起身来,朝太后躬了躬身,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稳,丝毫瞧不出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额涅,臣工们还在太和殿候着,儿子过去瞧瞧。”

太后点点头,面色如常:“也好,去吧,替哀家赏一赏那些老臣们,今儿个都辛苦了。”

昭炎帝应了声,转身便走。

石青的袍角带起一阵风,海水江崖卷起,从跪在金砖地上的房景明身侧掠过。

房景明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砖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只觉那道颇具压迫感的身影从余光里一闪而过,压根没往他身上落一眼。

也是,他房景明算什么东西从七品的庶吉士,在这满殿公卿贵胄堆里,连宫女太监都比他有脸面些,哪里配让万岁爷垂眼一顾

等脚步声远了,房景明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冷汗汩汩往外冒,两条腿软得跟抽了骨头似的,跪都跪不稳。

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张玉顺笑吟吟走过来,伸手扶了他一把,低声道:“房大人,起罢,跟我走。”

房景明对着太后嗑了个头,踉跄着站起来,还有些恍惚。

张玉顺一边引着他往外走,一边压着嗓子宽慰道:“房大人也别太灰心,太后娘娘心善,今儿这事,且得等万岁爷火气消上一消。

等过些日子,娘娘再帮着求一求情,温姑娘那儿,说不定就能从辛者库挪出来了,到时候你们夫妻就能团聚了。”

房景明听着,木木地点了点头,脚下深一步浅一步,往外走去了。

/

温棉回到茶房收拾东西。

此时乾清宫众人西巴,要么围着茶炉子吃点心说闲话,要么躲着赌几把,屋里黑洞洞的,没人。

她摸到炕头,手往炕琴底下一探,那个蓝布包袱还在,硬邦邦的,凡值钱的物件儿都在里面,从打算逃出宫那日起,这包袱就没离过手边。

她拎起包袱,又把炕上那床半旧的被褥一卷,胳膊一夹,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辛者库在紫禁城东北角,挨着宁寿宫东夹道,再往东走便是高高的红墙。

一排小矮房,门槛又低又窄,漆皮剥落了大半,一棵歪脖子树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扑扑的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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