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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他有读心术!(218)

作者:七碗豆花 阅读记录

难不成是皇上病了太医院的太医们几乎都来了,瞧着还是个大症候!

圣躬有恙可不是小事,何逢妙硬着头皮拨开人群,走到龙床前,定睛一看。

黄绫褥子上趴着个人。

那人身上穿着灰扑扑的衣裳,粗布的,跟辛者库那些杂役们穿的一个样。

何逢妙以为自己眼花了,皇上总不能穿这个罢

他顺着那灰扑扑的身影往上瞧,就瞧见床边半跪着个人,是皇上。

昭炎帝一条腿跪在脚踏上,矮下身详端床上之人的脸。

一手握着那趴在床上人的手,握着紧紧的,跟握着什么宝贝似的。

何逢妙两条腿当即软了,皇上跪着,他哪敢站着

悄悄往四周一扫,好嘛,满屋子的太医一个比一个跪得规矩。

他说呢,怎么才进来看到龙床边跪了一地人,还以为皇帝要不好。

他往龙床上打量,那趴在龙床上的人,梳着一条大辫子,又粗又长,红绒结绳,竟是个宫女。

何逢妙愣在那儿,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皇帝见他来了,道:“你来得正好,快给她诊脉。”

何逢妙哪敢耽搁,膝行几步挪到床边。

先从小药箱里取出个白绫小枕头,轻轻垫在那宫女手腕底下,又从袖中抽出块素帕,覆在她腕上,这才伸出手去,三根指头搭在寸关尺上。

他闭眼凝神,细细地摸了一会儿。

脉象浮而无力,是气血两亏的症候。

可又不止如此,那脉跳得时快时慢,隐隐滞涩,应是身上有伤,疼得狠了,硬生生给疼晕过去的。

何逢妙奓着胆子道:“这位姑娘身上似有伤,奴才斗胆,要看看是何种样伤。”

皇帝将温棉身上盖着的纱被掀开一角,示意何逢妙看。

何逢妙但见那身灰扑扑的衣裳,从腰往下,洇出一大片暗红,湿漉漉的。

他倒吸一口凉气。

皇帝一直盯着他,见他这副神色,沉声道:“如何了”

何逢妙赶紧叩头:“回万岁爷,这位姑娘的脉象,内里倒还罢了,吃几剂安神养血的药,慢慢将养便好。

要紧的是外伤,得赶紧上药才是,姑娘身子底子再健旺,不上药,自己也好不了。

只是奴才看不到伤处,不敢轻易开药。”

昭炎帝眉头拧成疙瘩:“那还不快点看”

何逢妙吓得差点没把舌头咬下来。

让他直接看伤处伤在别处还好,这可是伤在腰臀处的。

且此女趴在龙床上,他要是敢往那伤处瞄一眼,回头万岁爷想起来,还不得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他连连摆手:“万岁,这男女之防,微臣实在不敢造次,还请您叫几位女官来,看清了伤处,告与微臣知晓,微臣也好对症下药。”

王问行乖觉地把手一伸。

他身后,荣儿被拉了个趔趄,踉踉跄跄地站到人前。

方才皇帝抱着温棉走的时候,王问行一手提溜着荣儿,一手提溜着小邓子,一路都给捎带过来了。

荣儿打从方才起,整个人就是懵的。

她眼睁睁看着皇帝把温棉抱进乾清宫,眼睁睁看着他半跪在床边握着温棉的手,眼睁睁看着满屋子的太医跪了一地。

她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这是皇上

这是那个她们这些宫人平日连正眼都不敢瞧的万岁爷

天呐,小棉子曾经与她说笑的话成真了!

哎哟喂,我姐们儿也太牛了,牛大发了!

她正愣着,王问行一把把她拉了出来。

荣儿踉跄几步,这才醒过神,对了,温棉受了重伤,得赶紧瞧伤,不然这泼天的富贵刚到手就没了。

她忙跪下道:“主子爷,奴才来瞧。”

皇帝点了点头。

何逢妙如蒙大赦,赶紧领着满屋子的太医退到次间去了。

几个宫女手脚麻利地架起一扇纱屏,挡在龙床前头。

屏风里头,只剩荣儿和皇帝。

荣儿跪在床边,偷偷抬眼瞧了瞧皇帝。他半跪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温棉。

她张了张嘴,想劝他出去,可话还没出口,皇帝就开了口:“快给她瞧,不必避讳朕。”

荣儿没法子,只得硬着头皮上手。

她轻轻揭开纱被一角,将被子推到上头,把温棉的身子遮了遮,小心翼翼地褪下她的裤子。

只一眼,她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差点掉下来。

温棉那腰臀之间,从腰眼往下,全是伤。

一道道杖痕交错着,皮开肉绽,血糊了满满一片,有几杖,瞧着皮没破,可底下一片青紫,肿得老高。

荣儿咬着嘴唇,把眼泪逼回去,朝屏风外头说:“大人,她受了杖刑,有好几处伤都流血了,还有几杖没破皮,但肿得老高,青紫发亮。

里头怕是烂了,骨头怕是也伤了。”

何逢妙在外头应着,一句一句记下。

皇帝就跪在那儿,跟雕塑一样,一言不发。

荣儿虽用纱被遮遮掩掩的,可那伤处的样子,他还是看见了。

看见了那一片血肉模糊,看见了那青紫肿胀的地方。

他攥着温棉的手,攥得手都发疼。

心里头的情绪翻江倒海似的往上涌,涌到嗓子眼,涌到脑门,逼得他眼睛都红了。

他想把那些人,一个不落,全活剐了。

何逢妙跪在次间的地上,写下药房,命人去御药房取出几样药材来。

药材取来后,他先拿出个青瓷小碟,又从几个油纸包里倒出些药材,调配起金疮生肌散。

先把那血竭、乳香、没药各一两,用陶药罐子研成细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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