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有读心术!(73)
昭炎帝正思绪翻涌间,外间忽然传来瑞亲王的声音。
眉头登时蹙起。
多好的氛围啊,完颜璜不在前头吃酒,跑来寻他做甚
皇帝先在心里斥了声弟弟,这才想起,苏赫还在外面跪着。
他放下书卷,起身走了出去。
瑞亲王见皇帝出来,刚想嬉皮笑脸地凑上去请安,就被皇帝一个冷厉的眼刀钉在原地,讪讪地闭了嘴。
怎么了这是
倒像自个儿搅了他发财似的。
昭炎帝看也没看那倒霉弟弟,先叫来郭玉祥,低声吩咐几句。
郭玉祥领命而去。
而后,对跪在地上的苏赫沉声道:“你随朕来。”
说罢,便转身往西次间走去。
苏赫连忙起身,低着头跟了进去。
瑞亲王碰了一鼻子灰,不明所以地挠挠头,嘀咕道:“这是怎么了……”
他见皇兄去了西次间,便想先去东次间候着。
刚迈步绕过那座巨大的紫檀木雕山水人物屏风,就看见御案旁竟站着个姑娘!
乌黑的头发,纤细的侧影,正低头写着什么。
手里所用之物,无一不是御用贡品。
他顿时一愣,脚步也顿住了。
郭玉祥手里提着一个大食盒,才回到烟波致爽,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连忙上前,对着瑞亲王又是摆手又是挤眼,五官都快皱成一团,杀鸡抹脖子般。
用口型无声地催促:“王爷,我的好爷爷,快出去!快!”
瑞王爷被他这副着急样逗乐了,但也知道轻重,忍着好奇,轻手轻脚地退到了外间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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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玉祥将食盒送到温棉面前,笑眯眯道:“温姑娘,万岁赐下点心,您饿了就吃两块儿,要是渴了,或是茶冷了,只管吩咐外头的小子。”
说完就退了出去。
温棉低头看那个掐丝珐琅五彩大盒子,打开盖子,里头三层。
头一层是各色咸点心,第二层是一碗乌鸡枸杞汤,并一碗粳米粥。
第三层则放了六只奶油炸面果子。
比之她下午在萍香沜处拿到的还要精巧漂亮,味道更香。
温棉微微愣怔。
郭玉祥自里间儿出来,打眼瞧见瑞王爷在耳房门口冲他挤眉弄眼,他忙过去。
一到无人处,瑞王爷立刻拉住郭玉祥,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着光芒。
“我说大总管,里面那位莫不就是……那位神通”
他挑了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郭玉祥见瑞王爷如此是说,心道皇上怕是将这事告诉亲弟弟了。
也是,爷们儿娶老婆都有兄弟帮忙应付娘家人的刁难。
主子爷这回也有兄弟帮忙了。
他苦着脸,连连点头,小声道:“哎哟喂,我的王爷,可不是那位又是谁您可千万嘴下留情,别声张,也别多问。主子爷这几日,为着这位,心里正不痛快呢。”
瑞王爷“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摸着下巴,眼里满是兴味。
“原来如此,我说呢,他一向不叫人近自己书案,怎么我看见个女人趴在他的案上写字,还以为见着鬼了……”
郭玉祥心说可不是见了鬼了,放几月前,谁能想到万岁变成了这样
瑞王爷道:“我就没见过他这样,这里头究竟是怎样缘故,你一一跟我说来。”
郭玉祥脸上的褶子愁成了一团,左右看看无人,才压着嗓子对瑞王爷吐苦水。
“王爷,您是皇上嫡亲的兄弟,奴才也就不瞒您了。主子爷这些年本就少翻牌子,每日都是叫去,奴才原以为……”
他轻轻打了下嘴巴。
“自打……”他朝着殿内方向努了努嘴,“自打这位来到御前之后,主子才有了点那么个意思,
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阳气上涌,却总是郁结着不得释放,最是伤身呐!
奴才看着,心里真是……唉!”
瑞王爷听了不由笑了。
这老东西一心只知道服侍万岁,虽有千万个不好,却有一个忠心可取。
看看他这操心的什么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这有什么皇兄既然看上了,直接幸了便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难道她一个小小宫女,还不愿意不成”
在瑞王爷看来,女人么,前半辈子靠男人,后半辈子靠儿子。
皇帝就是天底下男人中的这个(竖大拇指),跟了皇帝,生下一儿半女,这辈子都有指望了。
哪有女人会不愿意
郭玉祥闻言,脸上的苦意更浓了,一拍大腿,声音压得更低:“哎哟我的王爷,可不就是不愿意嘛!”
“不愿意!”
瑞王爷这下是真惊了,眼睛瞪得溜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又赶紧捂住嘴,四下张望,才用气音儿道。
“她真不愿意不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真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心里有别人了难道是……”
他想起刚才跪在外头的苏赫。
女人心里一旦有了别人,就有了痴想头,还真不是一时半会能拆解开的。
郭玉祥愁眉苦脸地摇头。
“那倒没有,说起这位的心思,真叫一个古怪,奴才也摸不准。瞧着不像是心有所属,就是对就是对承宠这事,唯恐避之不及。
主子爷何等人物,何曾这般被人下脸子过偏又下不了狠手。”
瑞王爷摸着下巴,这回是真觉得稀罕了。
他低头一想:“其实,我倒有个主意,只是有些缺德,总管您干不干”
郭玉祥一听,提心问道:“王爷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