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14)+番外
顾青山动作一顿,低头看儿子:“你怎么这么关心陆叔叔?”
顾晨理直气壮:“因为他帮咱们啊!而且...而且他一个人,多孤单啊。爸,你以前不是教我要知恩图报吗?”
顾青山被噎住了。话是这么说,但总觉得儿子这热情劲儿有点...不对劲。
“好,秋收后请他吃饭。”顾青山妥协了。
顾晨心里暗喜。第一步成功!
秋收第一天,天还没亮,生产队的哨子就响了。
顾青山把顾晨送到卫生所时,陆知行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水。
“陆叔叔早!”顾晨跑过去。
陆知行看到他,笑了:“晨晨早。吃早饭了吗?”
“吃了!我爸做的疙瘩汤!”顾晨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饭盒,“还给你带了一份。”
饭盒里是温热的疙瘩汤,撒了葱花,香气扑鼻。
陆知行愣了一下,看向顾青山:“这...”
“孩子非要带。”顾青山有点不好意思,“你趁热吃吧,我去地里了。”
“谢谢。”陆知行接过饭盒,手指不小心碰到顾青山的手,两人都迅速收回。
顾晨看在眼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有戏!
顾青山走了,陆知行带着顾晨进卫生所。地方不大,里外两间,外间是诊室,里间是药房兼休息室。
“你的任务呢,就是帮我把这些药瓶擦干净,然后按标签放回架子上。”陆知行指着一筐玻璃瓶,“能做好吗?”
“能!”顾晨搬了个小凳子坐下,开始干活。
陆知行则去准备今天要用的药品和器械。秋收期间容易出意外,割伤、中暑、扭伤...他得提前准备好。
两人各忙各的,卫生所里很安静,只有玻璃瓶碰撞的轻响。
过了一会儿,陆知行突然问:“晨晨,你爸这些年...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顾晨说,“就是有时候胃疼,他说是老毛病了。”
陆知行动作顿了顿:“还是没好好吃饭?”
“他总把好吃的留给我。”顾晨小声说,“陆叔叔,你劝劝他呗,他听你的。”
陆知行苦笑:“他要是听我的,当年就不会...”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顾晨好奇:“不会什么?”
“没什么。”陆知行摇摇头,转移话题,“对了,你爸有没有跟你提过...你妈妈?”
顾晨心里一紧。原著里对顾晨的母亲描写很少,只说是病逝。但顾青山的反应总是很微妙,好像有什么隐情。
“我爸很少说。”顾晨谨慎地回答,“就说妈妈很温柔,很爱我。”
陆知行沉默了很久,轻声道:“是啊,她很温柔...也是个好医生。”
医生?顾晨的母亲是医生?原著里没写啊!
“陆叔叔认识我妈妈?”
“认识。”陆知行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悠远,“我们三个,是大学同学。”
信息量巨大!
顾晨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一段三角恋:顾青山、陆知行、还有那个温柔的女医生...但最后顾青山娶了她,陆知行黯然退出?
不对,如果只是这样,陆知行看顾青山的眼神不该是现在这样——那种深沉的、克制的,却又带着疼惜的眼神。
好像...顾青山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陆叔叔,”顾晨试探着问,“你和我爸...是不是吵过架?”
陆知行回过神,笑了:“小孩子别瞎打听。”
“我不是小孩子了!”顾晨抗议,“我都七岁半了!”
“七岁半也是小孩子。”陆知行揉揉他的头,“好好干活,中午给你做鸡蛋羹。”
顾晨撇撇嘴,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挖出这段往事!
上午十点左右,卫生所来了第一个病人——是林晓梅。
她脸色苍白,走路一瘸一拐,手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渗出血迹。
“陆医生...”林晓梅声音虚弱,“我不小心割到手了...”
陆知行让她坐下,解开布条。伤口很深,几乎见骨,而且已经有些感染。
“怎么割的?”陆知行一边清洗伤口一边问。
“喂猪的时候,猪食槽裂了,我用手去抠...”林梅说着,眼泪掉下来,“陆医生,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我现在每天都在好好改造,可这手...要是废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但顾晨一眼就看出来,这伤不对。伤口边缘太整齐,像是用利器一次性割开的,而不是被粗糙的木头或石片划伤。
而且林梅的眼神,总往药架那边瞟——确切说,是瞟向放麻醉药和止痛药的柜子。
苦肉计?想偷药?
陆知行似乎没察觉,认真地给她清创、缝合、包扎:“伤口挺深,得打一针破伤风。这几天别沾水,每天来换药。”
“谢谢陆医生...”林梅抹着眼泪,突然身子一歪,朝陆知行倒去。
陆知行下意识扶住她:“怎么了?”
“头晕...可能是失血过多...”林晓梅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手却悄悄伸向白大褂口袋——那里有陆知行刚用过的镊子,上面沾着她的血。
她想干什么?拿沾血的镊子?栽赃?
顾晨脑子转得飞快。卫生所就他们三个人,如果林晓梅出去后说陆知行对她图谋不轨,还拿出“证据”...
不行!
顾晨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药瓶“不小心”掉在地上。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林晓梅的手僵在半空。
“对不起对不起!”顾晨慌乱地蹲下身去捡碎片,“我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