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29)+番外
“喜欢。”他终于说,“但是晨晨,有些喜欢...不能说出来,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明白吗?”
“为什么?”顾晨明知故问。
“因为...这个世界,有时候不允许。”顾青山把儿子搂进怀里,“睡吧,明天还要看小鸡出壳呢。”
顾晨听话地闭上眼睛,心里却在想:不允许?那他就创造一个允许的世界。
就从...让老爸和陆叔叔多相处开始!
第二天一早,顾晨是被“叽叽叽”的声音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跑到后院鸡窝边,看见大花正骄傲地昂着头,身下,五只毛茸茸的小鸡挤成一团,嫩黄的绒毛在晨光里像蒲公英。
“出壳了!出壳了!”顾晨兴奋地大喊,“爸!陆叔叔!快来看!”
顾青山和陆知行都跑了出来。陆知行还穿着白大褂,显然是刚从卫生所过来——他每天早上都来帮顾晨喂鸡。
“真出壳了。”陆知行蹲下身,小心地捧起一只小鸡,“看,多健康。”
顾青山也凑过来看。小鸡在他手心瑟瑟发抖,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给它取个名字吧。”顾青山说。
“这只叫...小黄!”顾晨说,“那只叫小花!还有小黑,小白,小灰!”
非常朴素的命名风格。
“大花真厉害。”顾晨摸着母鸡的羽毛,“一下孵了五个宝宝。”
“是很厉害。”陆知行笑着说,“不过晨晨,小鸡刚出壳很脆弱,要注意保暖,还要...”
他的话没说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哟,这么热闹啊?”
三人回头,看见林梅站在门口。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抹了点雪花膏,香得刺鼻。身边站着个穿军大衣的年轻男人,矮胖,脸盘方正,眼神轻浮——正是刘建军。
“林同志,刘同志。”顾青山站起来,表情冷淡,“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串门?”林梅笑得娇媚,“听说顾老师从县里培训回来了,我来看看。呀,这小鸡真可爱...”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摸,大花突然炸毛,“咯咯”叫着扑上来,差点啄到她的手。
“哎哟!”林梅吓得后退一步,“这鸡怎么这么凶!”
“母鸡护崽,正常。”陆知行淡淡地说,“林同志还是离远点好,免得被啄。”
刘建军上前一步,挡在林梅身前,吊儿郎当地说:“一只鸡而已,怕什么?梅梅喜欢,我买下来就是了。顾老师,开个价?”
顾青山皱眉:“不卖。”
“哎,别这么小气嘛。”刘建军掏出一沓钱票,“十块钱,够不够?要不十五?这鸡再金贵,也就值这个价了。”
顾晨气得小脸通红。大花是他的宝贝,才不是用来卖的!
“不卖!”他大声说,“给多少钱都不卖!”
“小孩子别插嘴。”刘建军不耐烦地挥手,看向顾青山,“顾老师,识相点。我刘建军想买的东西,还没有买不到的。”
这话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顾青山脸色沉下来。他刚要开口,陆知行突然上前一步,挡在父子俩面前。
“刘同志,强买强卖可不好。”陆知行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这里是红旗公社,不是你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赵书记知道你来吗?”
刘建军脸色变了变。他爹虽然是公社革委会主任,但赵建国在红旗公社经营多年,根基很深,连他爹都要给几分面子。
“陆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刘建军眯起眼睛,“我买个鸡而已,怎么就强买强卖了?”
“因为主人说了不卖。”陆知行推了推眼镜,“怎么,刘同志听不懂人话?”
“你!”刘建军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推陆知行。
顾青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刘建军龇牙咧嘴。
“刘同志,”顾青山声音冰冷,“动手之前,想清楚后果。”
刘建军挣了挣,没挣开,这才发现顾青山虽然看起来文弱,手劲却大得吓人。他想起顾青山是北京来的,说不定有什么背景...
“行,你们狠。”刘建军甩开手,恶狠狠地说,“咱们走着瞧!梅梅,走!”
林梅不甘心地看了鸡窝一眼,又看了顾青山一眼,才跟着刘建军走了。
院门关上,世界清净了。
“爸,你好厉害!”顾晨崇拜地看着顾青山,“你刚才那一下,像电影里的武林高手!”
顾青山失笑:“什么武林高手,就是力气大点。”他看向陆知行,“刚才...谢谢。”
“应该的。”陆知行说,“不过刘建军这个人睚眦必报,你们要小心。”
“我知道。”顾青山点头,“晨晨,这几天不要一个人出门,知道吗?”
“知道!”顾晨嘴上答应,心里却在想:该小心的是他们才对吧?
他有玉佩空间,有大黄,还有...一肚子坏水。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刘建军没再来找麻烦,林梅也安分了不少。顾青山正式去大队部报到,赵建国果然让他当公社的技术员,负责指导明年春耕。
“顾老师,这是公社对你的信任!”赵建国拍着他的肩,“好好干,干出成绩来,我往县里给你请功!”
顾青山接了任务,开始忙起来。他挨个生产队跑,看土壤,查水源,记录作物品种...忙得脚不沾地。陆知行则继续在卫生所上班,顾晨白天上学,放学后就跟陆知行一起喂鸡、做作业、等顾青山回家。
日子平静得像一汪湖水。
直到第五天晚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