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35)+番外
消息一出,整个红旗公社都炸了锅。
“顾老师!这机会你得抓住!”赵建国激动地说,“你要是能去省里学习,回来就是县里的干部了!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你们父子!”
顾青山却犹豫:“省城...太远了。而且三个月,晨晨...”
“晨晨我帮你照顾!”陆知行立刻说,“青山哥,这是好机会,你不能错过。”
“可是你的腿...”
“我的腿快好了,能照顾自己。”陆知行认真地看着他,“青山哥,你应该去。为了晨晨,也为了...你自己。”
顾晨也抱住顾青山的腿:“爸,你去吧!我会乖乖的,听陆叔叔的话!”
顾青山看着两人,心里暖流涌动。他知道,他们都希望他好。
“...好,我去试试。”
报名,审核,笔试...顾青山一路过关斩将,顺利拿到了红旗公社的推荐名额。接下来是县里的考核,时间定在腊月二十五。
考核前一天晚上,顾青山在灯下复习资料。顾晨端来一杯热牛奶——牛奶是跟村里养牛户换的,他用灵泉喂过牛,牛奶特别香浓。
“爸,喝了睡觉,明天好好考。”
“嗯。”顾青山接过牛奶,一饮而尽。
顾晨看着他爸的侧脸,突然说:“爸,你要是去了省城...会不会就不回来了?”
顾青山一愣,转头看他:“怎么会?爸爸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
“可是省城那么好...”
“再好,也没有你和知行...和你陆叔叔好。”顾青山摸摸他的头,“放心,爸爸说到做到。”
顾晨这才笑了:“那拉钩!”
“拉钩。”
父子俩的小指勾在一起,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窗外,又下雪了。
这一次,是温柔的、安静的雪。
像某种承诺,轻轻覆盖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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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县考与“遥遥领先”的鸡蛋
腊月二十五,县农业局大院里人头攒动。
顾青山揣着钢笔和准考证,站在一群考生中间,感觉自己像个混进鹤群的鸡——不对,这个比喻不太对,应该说是混进土狗堆里的边牧。
周围都是各个公社推荐上来的“农业能手”,个个晒得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刨食的老把式。只有顾青山,虽然这几个月也晒黑了些,但那股书卷气还是藏不住,站在人群里格格不入。
“哟,红旗公社推荐的?顾青山同志?”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凑过来,上下打量他,“看着不像种地的啊。你是...技术员?”
“算是吧。”顾青山礼貌点头。
“技术员来考啥试?”汉子嗓门大,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这考试考的是实打实的种地经验,不是纸上谈兵!你们红旗公社是不是没人了,找个书生来充数?”
这话说得不客气,周围响起几声嗤笑。
顾青山面不改色:“种地确实不如各位经验丰富,但科学种田,也需要理论知识。”
“理论?”汉子笑了,“理论能当饭吃?我王老五种了三十年地,没读过一天书,不也成了咱们公社的劳模?”
“就是就是!”
“读书人懂啥种地?”
眼看气氛不对,监考老师走过来:“都安静!准备考试了!”
考试分三场:上午笔试,下午实操,晚上面试。
笔试题目出乎意料的难。不是简单的农业常识,而是涉及土壤学、植物生理、病虫害防治、甚至还有简单的农业机械原理。好多老把式拿到卷子就傻眼了——字都认不全,更别说答题了。
顾青山却如鱼得水。这些题目对他来说太简单了,有些甚至是他大学时学过的内容。他笔走龙蛇,不到一小时就答完了,检查一遍后,提前交了卷。
“这就交卷了?”监考老师惊讶。
“答完了。”顾青山点头。
他走出考场,在走廊里活动筋骨。那个叫王老五的汉子正好出来上厕所,看见他,一愣:“你...你做完了?”
“嗯。”
“吹牛吧!”王老五不信,“那么难的题...”
“还行。”顾青山淡淡地说,“王同志加油。”
王老五脸色涨红,嘀嘀咕咕地走了。
下午实操考核在县农业局的试验田里。考题是:给定一亩地,限时两小时,提出完整的改良方案。
考生们蹲在地头,抓土看,拔草闻,像一群老中医会诊。顾青山也蹲下,抓了把土搓了搓,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和排水沟。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监考老师面前:“老师,我能要纸笔吗?”
“现在就要写方案?”
“嗯,我看完了。”
周围又是一片哗然。这才十分钟!
监考老师将信将疑地给了他纸笔。顾青山找了块石头当桌子,开始写。他写得很细:土壤类型判断(沙壤土偏黏),肥力分析(缺氮磷,钾尚可),改良建议(深翻晒垡,施石灰调节酸碱度,增施有机肥),作物推荐(适合种小麦或玉米),田间管理要点...
半小时后,一份完整的方案交了上去。监考老师看着密密麻麻的字,眼睛都直了。
“你...你真是种地的?”
“现在是。”顾青山微笑。
晚上面试,三个考官坐成一排,中间的是农业局副局长,姓李,五十多岁,戴眼镜,很严肃。
“顾青山同志,”李副局长翻着他的笔试和实操成绩,“你的理论知识很扎实啊。听说你是北京来的知青?”
“是。”
“清华大学物理系毕业?”李副局长抬头看他,“怎么想起来学种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