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37)+番外
除了鸡蛋,顾晨还准备了一样东西——人参片。就是之前挖的那株野山参,陆知行炮制好后,切了一些薄片,让顾青山带着:“省城冬天冷,你身体底子不算好,每天含一片,补气。”
顾青山看着那些参片,心里又暖又涩:“太贵重了...”
“给你就不贵重。”陆知行说得很自然。
顾青山耳朵又红了。
腊月二十八,杀年猪。村里热热闹闹,顾青山分到了三斤肉,肥瘦相间,正好包饺子。他和陆知行、顾晨三个人,在卫生所的小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包了整整两百个饺子。
“爸,这个给你。”顾晨偷偷塞给顾青山一个小布袋。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顾青山打开,里面是一个手工做的平安符——红布缝的,针脚歪歪扭扭,但很用心。还有一张小画,画的是三个人手拉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做的。”顾晨有点不好意思,“陆叔叔教我的。你带着,想我了就看看。”
顾青山眼眶发热,把儿子搂进怀里:“谢谢晨晨。”
除夕夜,雪又下了起来。三个人围着小桌吃年夜饭:饺子,红烧肉,炒鸡蛋,还有一盆白菜炖粉条。虽然简单,但热气腾腾,其乐融融。
“爸,陆叔叔,干杯!”顾晨举起装着糖水的碗。
“干杯。”两个大人笑着碰杯。
窗外鞭炮声声,屋里暖意融融。这一刻,顾青山觉得,就算前路再难,有这两个人在身边,也值了。
正月初六,顾青山该出发了。
赵建国特意派了拖拉机送他去县城坐车。一大早,卫生所门口就围满了来送行的人。
“顾老师,一路顺风!”
“到了省城好好学!”
“别忘了给咱们写信!”
顾青山一一应着,目光却一直在找陆知行。陆知行腿还没好利索,站在人群后面,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触,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爸,走吧,车等着呢。”顾晨拉了拉他的手。
顾青山深吸一口气,转身要上拖拉机。突然,陆知行叫住他:“青山哥。”
顾青山回头。
陆知行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小布包:“路上吃。”
顾青山接过,布包还温着,打开一看,是两个煮鸡蛋,还有...一封信。
“到了再看。”陆知行轻声说。
顾青山握紧布包,重重点头:“...好。”
拖拉机突突地开动了。顾青山回头,看见陆知行还站在雪地里,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
他打开布包,拿出那封信。信很厚,但只写了一句话:
“青山哥,我等你回来。知行。”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顾青山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等我,知行。
我一定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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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省农科院。
顾青山站在结业典礼的台上,手里捧着“优秀学员”的证书。台下掌声雷动,李副局长亲自给他颁奖:“小顾啊,这三个月,你可是给咱们县长脸了!省农科院的教授都夸你是难得的人才!”
顾青山谦虚地笑着,心里却归心似箭。
这三个月,他确实学了很多。省农科院的水平比县里高出一大截,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知识,还参与了几个小课题研究,成果都不错。农科院的张教授甚至想留他当助手,被他婉拒了。
“为什么不留?”张教授很不解,“省城条件多好,科研资源也丰富...”
“家里有人等。”顾青山只说了一句。
张教授愣了下,拍拍他的肩:“懂了。那...以后常联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谢谢教授。”
结业典礼结束,顾青山立刻去车站买了回县城的票。行李很简单,就几件衣服和几本书,但有一个背包特别沉——里面装满了给顾晨和陆知行带的东西:省城的糕点,给顾晨的连环画,给陆知行买的医学书籍,还有...一枚奖章。
省农业技术大赛一等奖的奖章,纯铜的,闪闪发光。
他想把它送给陆知行。
长途汽车颠簸了八个小时,终于到了县城。顾青山又转拖拉机回公社,到红旗大队时,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村口的老槐树发了新芽,春天来了。
顾青山背着行李往卫生所走,脚步越来越快。快到门口时,他听见里面传来顾晨清脆的声音:“陆叔叔,这道题怎么做呀?”
“我看看...哦,这个要这样解...”
还有陆知行温和的讲解声。
顾青山停在门口,突然有点近乡情怯。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我回来了。”
屋里,顾晨正趴在桌上写作业,陆知行坐在旁边指导。听到声音,两人同时抬头。
然后,顾晨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爸!!!”
顾青山一把抱住儿子,转了个圈:“晨晨!长高了!”
“爸我想死你了!”顾晨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顾青山抱着儿子,看向还坐在桌边的陆知行。陆知行也看着他,眼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
“回来了?”陆知行轻声说。
“嗯,回来了。”顾青山也笑。
没有拥抱,没有多余的话,但那份喜悦和思念,弥漫了整个屋子。
晚饭是接风宴。顾晨拿出了珍藏的腊肉,陆知行做了拿手的红烧鱼,顾青山从省城带的糕点也摆上了桌。三个人边吃边聊,顾青山讲省城的见闻,顾晨讲村里的变化,陆知行就微笑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