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得问赵书记。”顾晨抽回手，“我说了不算。”

“那...那你能让我进养鸡场帮忙吗？”林梅急切地说，“我手脚勤快，什么活都能干！我不要工分，就想...就想弥补以前的错...”

顾晨看着她，突然笑了：“林阿姨，养鸡场是集体的，招人要赵书记批准。而且...你现在是戴罪之身，不合适。”

“戴罪”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林梅心上。她脸色变了变，勉强维持笑容：“那...那算了。阿姨就是随口一说。”

“嗯。”顾晨点头，“那我走了。林阿姨，后山有狼，你早点回去。”

看着顾晨走远的背影，林梅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阴毒。

小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当晚，顾晨把遇见林梅的事告诉了顾青山和陆知行。

“她想进养鸡场？”顾青山皱眉，“绝对不行。”

“肯定是冲着玉佩来的。”陆知行说，“青山哥，晨晨，你们要小心。林梅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顾晨点头，“爸，陆叔叔，我想...设个套。”

“什么套？”

顾晨低声说了他的计划。两个大人听完，面面相觑。

“这...太冒险了吧？”顾青山不赞成。

“但有用。”陆知行沉吟，“不过得计划周密，不能让她真得手。”

“当然。”顾晨狡黠一笑，“我有个‘鸡你太美’计划...”

三天后，养鸡场“丢”了一只鸡。

不是普通的鸡，是那只下双黄蛋最多的“功勋母鸡”。发现丢鸡的是王大娘，她急得直跺脚：“早上还在呢！怎么就不见了？”

消息很快传开。赵建国带人搜查，最后在后山林梅的窝棚附近，发现了鸡毛和脚印。

“林梅！”赵建国带着人闯进窝棚，“是不是你偷的鸡？”

林梅正在煮粥，一脸茫然：“什么鸡？我没偷啊！”

“没偷？那这些鸡毛哪来的？”赵建国指着地上的证据。

林梅脸色变了：“我...我不知道！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赵建国冷笑，“谁闲着没事陷害你？林梅，你偷集体财产，罪加一等！跟我去大队部！”

林梅被带走了。一路上她都在喊冤，但没人信她——毕竟她有“前科”。

到了大队部，赵建国要审她，顾青山却突然说：“赵书记，让我单独跟她说几句。”

赵建国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屋里只剩顾青山和林梅。林梅眼睛红肿，楚楚可怜：“顾老师，我真的没偷鸡...你相信我...”

顾青山看着她，突然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梅愣住。

“玉佩？还是养鸡的方法？”顾青山声音很冷，“林梅，我警告你，离我儿子远点。否则...”

“否则怎样？”林梅突然笑了，笑容诡异，“顾青山，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我知道你的秘密。”

顾青山心里一紧：“什么秘密？”

“你根本不是自愿下乡的。”林梅盯着他，“你是被发配来的。因为你父亲...是反动学术权威，还在海外有亲戚，对不对？”

顾青山瞳孔收缩。

“我还知道，”林梅继续说，“你妻子根本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闭嘴！”顾青山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怎么，我说中了？”林梅笑得得意，“顾青山，咱们做个交易。你把玉佩和养鸡的秘方给我，我替你保守秘密。否则...我就把这些事都抖出去！到时候，别说去省城培训，你在红旗公社都待不下去！”

顾青山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看着林梅，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你说完了？”

“...说完了。”

“好。”顾青山点头，“那我告诉你：第一，玉佩丢了，我不知道在哪。第二，养鸡没有秘方，就是用心。第三...”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关于我父亲和妻子的事，如果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森寒的杀气。林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你...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顾青山直起身，“林梅，好自为之。”

他转身要走，林梅突然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顾青山！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顾青山甩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外，陆知行和顾晨等在暗处。看见顾青山出来，两人迎上去。

“青山哥，怎么样？”陆知行关切地问。

“没事。”顾青山摇头，但脸色很难看。

顾晨拉拉他的手：“爸，林梅是不是说了什么？”

顾青山蹲下身，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心里一阵绞痛。他不能让晨晨知道那些肮脏的事...

“没什么。”他勉强笑了笑，“就是...一些疯话。”

但顾晨看出来了。他爸在隐瞒什么。

当晚，顾晨睡不着，偷偷溜出屋，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大黄趴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摇着。

“大黄，”顾晨摸着狗头，“你说...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其实有原主的记忆碎片，但很模糊。只记得妈妈很温柔，总抱着他唱歌。然后有一天，妈妈不见了，爸爸红着眼睛说“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

后来他们离开了北京，来到了这里。

现在想来，一切都透着诡异。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顾晨回头，看见陆知行披着衣服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