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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140)+番外

作者:诚十三钰 阅读记录

直到此刻,直到这具身躯彻底冰冷,直到那双或许曾映过他倒影的眼睛再也无法睁开,他才终于明白。

那翻涌着的,灼烧他五脏六腑的,从来都不是恨。

是怕。

是怕他离开,怕他再次看向别人,怕他不再属于自己的惧。

是爱。

是扭曲的、笨拙的、从未学会如何正确表达,最终化为毁灭一切的爱。

而现在,他连害怕和去爱的对象,都没有了。

凤一凌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背脊重重撞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喊那个名字,想质问,想嘶吼……可所有声音都堵在喉头,化为一片血腥的死寂。

忽然,洛爻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困兽般从地上弹起,挟着风声的拳头狠狠砸在凤一凌脸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凤一凌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唇角瞬间破裂,渗出血丝。

可他没有躲,甚至没有运起丝毫灵力抵抗,身体只是顺着那股力道晃了晃,脚跟抵住门框,便又站住了。

他的眼神依旧空茫地落在叶无霜的方向,仿佛那具躯壳感知不到疼痛。

这一拳,反而点燃了洛爻压抑已久的怒火与悲恸,他疯了般揪住凤一凌的衣襟,目眦欲裂,“为什么死的人是他不是你!凤一凌,你为什么不去死!”

第125章 我想与你并肩

凤一凌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去看洛爻那双被愤怒和泪水烧红的眼睛。他的视线依旧黏着在叶无霜苍白的脸上,仿佛洛爻的嘶吼、拳脚,都只是一层模糊不清的杂音。

洛爻的拳头再次落下,带着滔天般的怒意,“我恨死你了,凤一凌,为什么你不去死!”

凤一凌被打得又一次撞在墙上,额角的血蜿蜒流下,滑过眼睫,模糊了本就空洞的视线。可他依然沉默着,像一尊被敲碎了外壳内里早已朽烂的泥塑。

江胜雪终于动了,他上前拽住了洛爻再次扬起的手臂上。“够了,洛爻。”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深切的疲惫,“你看不出来吗,他已经听不见了。”

洛爻的手臂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他脱力般滑坐在地,将脸埋进掌心,压抑的呜咽从指缝中溢出,比嚎啕更令人心碎。

而凤一凌,依旧靠着墙,望着叶无霜。月光缓缓移动,一寸寸拂过叶无霜安详的眉宇,冰冷的指尖,素白的衣襟。

夜,在死寂与啜泣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透进第一缕灰白的天光。

洛爻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干涸的麻木。他看向凤一凌,随即,瞳孔猛地一缩。

江胜雪也察觉了异样,缓缓转过身。

晨光熹微中,凤一凌依旧维持着靠坐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已化为石像。而他一头原本如墨般的长发,竟在短短一夜之间,尽数化为了霜雪般的惨白。

那白,没有一丝杂色,冰冷而刺目,与他眉心赤红的印记,额角干涸的血迹以及青紫肿胀的脸颊形成诡异而凄厉的对比。

白发垂落,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一点失了血色的下巴和紧抿的唇。

他好像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岁月与生机,只剩下这副被悔恨与绝望彻底蛀空的躯壳,和一头宣判着心死的苍白。

风从破损的窗棂吹入,拂动他额前几缕雪白的发丝。那发丝轻飘飘地,掠过他依旧凝固着望向叶无霜的空洞眼神。

“对……不起。”

那三个字,轻得像尘埃落地,又重得仿佛用尽了他残存的所有力气,从他干裂渗血的唇间,艰难地溢出。

“……对不起。”

像是枯叶在寒风中摩擦的最后一丝声响,几乎要被风吹散。

可江胜雪听见了,洛爻也听见了。

只可惜,晚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凤一凌想。

他自己也不知道。

倘若一轮明月偶然途经泥沼,垂下清辉,将一株湿漉漉的野草轻轻捞起,温声告诉它,你只是大器晚成,那株草,又该如何保持心湖的平静?

他这一生,收到的善意太少,少到每一次给予,都像偷来的光亮,捧在手里惶惶不安,总疑心下一秒就要被收回,连本带利。

他无依无靠地长大,机缘巧合踏入仙门,以为找到了归处。可一道“废灵根”的判词,便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千夫所指,万人厌弃。

仙门弟子的名头之下,日子过得比守山门的黄狗还要潦倒。衣物是别人施舍的,窄小不合身。住处是废弃的柴房,一到雨天满屋叮咚作响。每月那点微薄的月银,也总被克扣得所剩无几。

叶无霜,那轮皎皎明月,就是在这样的时候,毫无征兆地照亮了他的角落。

一切始于一场自不量力的挑战。他不甘心,将名字投进了属于天才的签坛。

结果毫无悬念,他输得狼狈不堪,仿佛一场公开的刑戮,将他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也碾碎在众人讥诮的目光里。

可那人却追了出来,追上他这个落魄的,活该被嘲笑的失败者。

他说,你只是修为与我有差距。还说,我相信你。

“相信”。入门五载,凤一凌第一次听见这个词被用在自己身上。

原来被相信,是这般滋味,像冻僵的躯体猛然浸入温水,先是刺痛,而后才是迟缓漫开的令人鼻酸的暖意。

小少爷待他很好,是那种带着居高临下温度的好。他会皱眉嫌弃他衣衫褴褛,满身寒酸。会直言他住处逼仄,难以落脚。也会笑他笨嘴拙舌,词不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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