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141)+番外
毕竟云泥有别,明月怎会真正懂得泥土的潮湿与沉重?
可那人又说,“听着,凤一凌,他人的嘴,定义不了你的命,还有,我相信你,加油。”
那人总是这样,漫不经心地摇着折扇,几句话说得轻飘飘,却总能在他心底最深的冰层上,敲出回响。
“我……我会走下去的。”
他攥紧袖口,低声应允。指间是那人硬塞给他的赔礼。
是的,赔礼。小少爷总将那份照拂归结为“害你输了”的愧疚,以此为名,带他散步,添置衣物家用,为他出头,呵斥欺负他的同门,甚至像个孩子般,跑到黑长老那告状。
真是幼稚的一个人啊。凤一凌时常这样想。可就是这份幼稚的不容拒绝的善意,成了他黑暗里唯一抓住的光。
那道裂隙透进的光太亮了,亮得他心头发慌,滋生痴妄。
怎么会有人这样好呢?
他开始更拼命地修炼,榨干每一寸经脉,透支每一分精力,笨拙地、固执地,只想靠近那轮明月一点点,哪怕只是一寸,哪怕耗尽所有。
这场靠近,他用了两年。
两年,他一步步,一步步地从泥泞里挣出来,爬上了那个曾经他只可仰望的位置。
外界的嘲讽与质疑渐渐变了调,化作惊疑与复杂的审视,他也不再在意了。
他唯一的念想,便是有朝一日,能稳稳站在那人身侧,让他看见,自己已足够与他并肩。
他没有食言,他从低谷里爬出来了。
他终于走到了能看见明月倒影的高度,可当他抬头望去时,才发现长久仰望的月亮已经变了质。
他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那人的现状,回应而来的消息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彻底变了模样,成了修仙界人人喊打的浪荡子,风流成性、处处留情,万花丛中过成了他最醒目的标签。
为什么?
第126章 别再对我开玩笑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凤一凌只觉得胸口堵着什么,沉甸甸地往下坠,泛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恶心感。
他满心期待,日日夜夜在脑海里描摹过无数次重逢的那个人,如今却成了他最不愿看见的模样。
可更多的是弥漫上来的困惑与茫然,像是看着一块珍藏的美玉,某天忽然发现内里布满了狰狞的裂痕。
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怎么能仿佛一夜之间,就从云端跌进泥淖里,烂得如此透彻,如此陌生。
凤一凌只觉得恶心,好恶心。
他甚至描绘不出那具体是什么感觉,不是愤怒,不是憎恨,只像是一种空茫绵长的钝痛,混合着挥之不去的反胃感。
那段时间,他常常坐在冰凉的月光下,一遍又一遍,徒劳地回想,试图从记忆的碎片里找出那个纯粹的倒影,却只能抓回一片模糊的被玷污的光晕。
仙界大比那天,他好不容易寻到借口,穿过喧嚷的人群,怀揣着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期待,悄悄去寻找他的身影。
结果看到的,却是那人倚在树边,唇角勾着轻浮的笑意,正轻佻地撩拨一位女弟子。姿态娴熟,眼神流转间,是凤一凌从未见过的,全然陌生的风流与随意。
真恶心啊……
那股强烈的反胃感再次涌上喉头。月光冷冷地照在身上,他却觉得比任何寒夜都要冷。
——你不该是这样的。
他在心底无声地说。
他想远离这个人,一靠近他,自己就止不住地犯恶心,可他做不到,他会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他,他总觉得,那样好的人,不该是这样的。
凤一凌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只知道那人笑起来时,清辉皎皎,像极了天上的明月。
他还记得初见时,那人朝他展颜一笑,眉眼弯成一弯新月,清辉似的温柔,好似漫天月光独独落在了他身上。
他还记得,那人急切地将他的戒指套在自己指间,事后说,这有套牢彼此的意思。
他还记得,离别那日,他送了那人一枚自己亲手缝制的荷包,针脚细密,却缝不尽心事。
他曾满心期许着相见,可当真见到时,一股难以抑制的妒忌与厌恶却骤然翻涌,像两把无声的锯齿,在心里反复拉扯。
他要妒忌死了,他嫉妒每一个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人,他嫉妒每一个被他撩拨,挑逗,最后又冷漠离开的人,即使那只是场镜花水月。
真恶心,他要厌恶死这人了,为什么他要做出这种事?明明两年前他还好好的,明明只是过了两年,他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努力的那两年,算什么?
他本以为爬上来,与他站在一起,就够了。
可那人却掉了下去。
他真的好痛苦,像是一直所执着的信念,突然就崩塌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两年所做的努力,最终是不是什么都没做成?
他尝试疏离这个人,可失败了。
他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他,一见他难堪的模样,自己的心,也会跟着难受。
那样美好的人,不该是这样的。
他想知道为什么,他利用玄老,制造出了契机,可他发现,他没变。
他还是那样,耀眼,温暖,又随和。
甚至因为他为自己放了盏花灯,他的心,又控制不住地摇晃起来。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故意卖弄吗?可他明明戴了面具才对。
叶无霜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温暖,让他移不开眼。
秘境里,他会因为自己受伤而紧张,会因为担心自己的伤势,信誓旦旦地挡在自己身前,说要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