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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151)+番外

作者:诚十三钰 阅读记录

“江胜雪已在城外了。”望舒温声道,“我去迎。”

“哥。”洛爻忽然唤住他,唇角一勾,“你走快些。”

那笑意漫过眉梢眼角,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急不可耐,又带着成婚之人收敛不住的欢喜。断角上金箔微闪,桃花眼里倒映着满室红烛。

望舒看他一眼,没忍住笑。

分明已在镜前磨蹭了半个时辰,这会子倒催起别人来了。

望舒伸手,在他断角上轻轻拂过,像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了。”

他转身推门,衣角从门槛上拖过,没回头。

洛爻对着他背影,低声道,“谢谢哥。”

望舒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门阖上,满室寂静。洛爻回过头,再次望向水镜。

镜中人眉目英挺,唇边笑意淡去后,竟显出几分锋锐来,是平日里玩闹时从不曾露出的、压都压不住的气势。

桃花眼本是温柔相,到他这里却成了藏刀鞘,不笑时凛冽,一笑又痞气横生,三分不羁,七分坦荡。

他从前觉得自己这长相不够稳重,怕压不住场面。

此刻看着,却觉得也还行。

至少江胜雪说过,他笑起来像三月山茶,好看。

洛爻抬手碰了碰自己的断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外头锣鼓喧天,满城山茶开得正盛。他等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要来他身边了。

江胜雪坐在轿中,隔着薄薄的红纱,望见满城的山茶。

他其实从未说过,那日温泉边,他接住的不是第一朵落花。在他伸手之前,已有两三朵擦过他发梢,沉入雾汽氤氲的水面。他偏头去看时,恰好瞥见竹林边一晃而过的玄色衣角。

那人跑得急,像做了什么坏事。

江胜雪垂眸,想将手心那朵山茶拢入袖中,可指尖却径直穿了过去,徒然握了一空。

如今轿子绕着无眠城缓缓行过,长街两侧花枝拂肩,红瓣落上轿帘。他透过纱幕望出去,城门口的茶树枝干粗壮,已不是新栽的光景。

他忽然想,百年前的洛爻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株一株种下这些的。

轿外传来马蹄声,不疾不徐,稳稳陪在侧旁。江胜雪略略侧首,隔着纱帘,望见望舒策马的侧影。

那人一身素袍,肩上落了几瓣红,神色平静如常。可牵缰的手势却松着,分明是在迁就轿行的速度。

轿子行过长街,两侧山茶渐次退后,城门外是另一重天地。

魔域无日无月,苍穹终年悬着一轮暗红的裂痕,像天地初开时未曾愈合的伤。

可今日,那裂痕边缘竟镀了一层淡金,细看是魔域臣民燃起的万盏幽灯,自城门一路蜿蜒至神殿,如星河倾落,明灭于永夜。

迎亲的队伍不见尽头。

前有七十二魔将着玄甲、负赤翎,骑乘的冥驹四蹄踏焰,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绽开转瞬即逝的火莲。

后有百名巫祝披素白长袍,手执铜铃,吟唱着上古祝祷之辞。那歌声低沉悠远,像从地脉深处涌出,震得人心口微微发麻。

更远处,黑压压的魔众伏地而拜。

有长角的,有覆鳞的,有身形魁梧如山精,亦有纤细如夜魅的。

他们皆垂首,不敢直视王轿,只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石板上,静默如林。唯有风过时,鳞甲与衣料窸窣作响,像一片蛰伏的海。

望舒策马行于轿侧,目不斜视。

他身后的冥驹踏过一片积水的石洼,火莲绽开,映出水面倒影。满城山茶的红,与魔域幽灯的金,在水纹里融成一片温柔的橘。

江胜雪放下手中轿帘时,忽地听见望舒问他,“开心吗?”

“人这一生,为的不就是这几个瞬间吗。”江胜雪说。

“他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

“我想也是的。”望舒轻轻地笑了,“我这个弟弟永远都是这样,反应总比他人慢了半拍。”

望舒主控往生,引渡魂灵,江胜雪身上那股死气太重,他想不注意都难。

第135章 上千年的诚意

轿帘垂落的那一刻,江胜雪的指尖已近透明。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袖中,垂眸看着膝上那几片山茶花瓣。红得像血,像那日他被抬回魔域时,洛爻抱着他的那双手。

望舒没有错过。

“别告诉他。”江胜雪抿唇一笑,眼尾弯起浅淡的弧度,“应该还能走完流程。”

他说得那样轻巧,仿佛只是鞋履沾了尘,只需稍作整理。可望舒看得分明,那笑意底下压着的是气若游丝,是强撑着不肯散的魂光。

望舒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方向。

那双温和的眼中掠过太多。有审视,有恍然,有压在唇齿间未能出口的叹息。

他生在魔域,见过无数濒死之人,却从未见过有人将油尽灯枯藏得这样好,好到方才一路行来,连他都险些未察异样。

最后他只叹了口气。

“你是天神转世吧?”望舒的声音很轻,被冥驹踏出的火莲噼啪声盖住了大半,“否则怎么会免疫神明赐福。”

江胜雪微微一怔。

望舒没有看他,目视前方,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他的脊背比方才更僵直了些,握缰的手指关节泛白。

“洛爻赐福你为魔,你是知道的。”他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今夜月色,“那不是寻常续命之术,换作任何一个人,早该重塑肉身,活过千年万载。”

在天魔分裂之前,魔也叫天神。

可魔化的神明不会像他这样。

魔域的血脉会吞噬凡躯,也会重塑凡躯。若赐福成功,江胜雪本该拥有绵长的寿数与强韧的筋骨,再不惧凡人的生老病死。可百年过去了,他仍在衰弱,像一盏油将尽的灯,风一吹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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