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152)+番外
“可你没有。”望舒终于侧过脸,目光落在轿帘那道细窄的缝隙上,“你的魂魄在溃散。不是慢一些,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停下。”
他没有问为什么。
江胜雪却听懂了。
他垂下眼,望着自己藏入袖中的那只手,那截透明已蔓延至腕骨。
他藏得很好。
“我本就是凡人。”江胜雪轻声道,“能偷来这些年,已是贪心了。”
轿辇缓缓向前。两侧山茶如赤潮翻涌,幽灯明灭,映得他的侧脸近乎虚幻。
望舒沉默良久。
“……他等了你上千年才等到这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破什么,“你若今日散在他面前,他要如何。”
洛爻从小就不爱依靠他,若非被逼至绝境走投无路,那日也断不会开口唤他,求返魔域。
江胜雪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袖口又往下拉了几分,盖住那截透明的指尖。轿帘缝隙里透进一缕幽灯的金光,落在他膝头的山茶花瓣上,像不肯熄灭的残焰。
“能走完今日,”他弯了弯唇角,“便是圆满。”
望舒没有再说话。
冥驹踏过最后一段长街,王殿在望。殿门洞开,烛火通明,满地红瓣如碎玉铺陈。
望舒勒住缰绳,侧身望向轿中,“到了。”
轿帘微动,江胜雪还未及起身,便听见前方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他透过帘缝抬眼望去,宫门洞开处,有人正逆着漫天红烛的光,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是洛爻。
他身着喜服,金冠束发,断角上的金箔被烛火映得流光潋滟。桃花眼里盛着满城的光,却又似乎只望着他。
江胜雪忽然忘了移开目光。
他见过洛爻许多模样——论剑台上肆意的少年,神殿上漫不经心的君主,独处时可爱又笨拙的爱人,却从未见过他这样。
像一把藏锋多年的剑,终于在此刻,当着满世间的面,铮然出鞘。
洛爻在轿前站定。
他垂眸望着面前的王轿,仿佛在透过帘子瞧里面的人,红瞳里漾着浅淡的笑意,他撩开轿帘朝他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腹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掌心向上,摊开在江胜雪面前。没有言语,没有催促,就这样安静地等着。
风过宫阶,拂动满城烛火。
江胜雪抬手,将指尖放入洛爻掌心,可指尖却穿了过去。
江胜雪指尖微颤,所幸被轿帘掩去,未被那人窥见。他迟疑片刻,终是再度抬手,轻轻落入他掌中。
那一瞬,满城红烛齐齐一颤。魔域的长风里忽然传来低沉的号角声,一声又一声,穿过千山万水,穿过岁岁年年,终于在今日落了地。
洛爻握紧他的手,用力到近乎失态。可他面上仍是笑着的,桃花眼弯成温柔的弧,断角上金箔熠熠。
“来。”他说,“回家了。”
溯洄神殿极尽恢弘,前殿两侧筵席绵延,宾客盈门。除了天魔两族之外,鲛人、精灵、白狐等各族也受邀前来赴宴。
洛爻面上始终带笑,“江胜雪,你紧张吗?”
江胜雪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眸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洛爻的掌心温热,指节收得很紧,像是攥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那温度沿着他的脉搏一路攀上来,将方才轿中那片刻的虚空一寸寸填满。
“不紧张。”他抬眸,迎上那双灼灼的红瞳,“倒是你,手心出汗了。”
洛爻一愣,随即低笑出声,痞痞地捏了捏他的指尖,“那不是汗,是魔神大人修了上千年才攒出来的一点诚意。”
江胜雪没接话,只是唇角微微扬起。
他们并肩踏入神殿,长阶两侧烛火摇曳,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宴席间喧声四起。鲛人族的使者捧着珊瑚贺礼,白狐族的少主懒懒倚在席间,一双狐尾漫不经心地扫着杯沿。
天魔两族的宾客难得共处一殿,虽仍隔着席次,面上倒也算和煦。
洛爻一一笑过,将江胜雪的手拢在自己掌间,不曾松开。
行至主位前,他忽然停了脚步,侧首望来。
“江胜雪。”他低声唤他,桃花眼里映着满殿烛光,“我方才说,手心出汗是诚意。”
江胜雪迎上他的目光。
“那你能不能。”洛爻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罕见地透出几分少年般的局促,“帮我把诚意擦一擦。”
江胜雪看着他。
红烛的光落在那人眉眼间,将断角上的金箔染成暖色。洛爻分明是在笑着的,可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从方才起就一直在微微颤抖。
江胜雪没有取笑他。
他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抚过洛爻的掌心,将那一层薄薄的湿意拭去。
“好。”他说。
洛爻眼睫轻轻一颤。
第136章 求您救他
姬钰倚在高座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下方的新人,如若身旁坐的不是诛星,祂就更开心了。
不得不说,诛星倒是会占便宜。洛爻瞥了眼上方笑眯眯的诛星,心下恶寒。
为了坐姬钰旁边,连叫哥哥这种方法都能用出来。
如果高堂上只坐姬钰一神,还能当作魔域祖神参拜,可旁边偏偏多了个诛星,怎么看都像是……诛星在占姬钰便宜。
因为自古以来坐高堂的两位,都是父母位。
这诛星是想当他爹吗?洛爻皮笑肉不笑地扫了诛星一眼。
洛爻那一眼扫过去,诛星浑然不觉,正专注地替姬钰斟茶。
“……请祖神受新君后一拜。”司仪的声音沉沉响起。
满殿烛火摇曳。洛爻牵着江胜雪的手,一同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