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164)+番外
话音落地的同时,一只手覆上他握剑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抵在他腰侧。
瓦山浑身一僵。
那股清冽的冷香再次将他笼罩,比上次更近、更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人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从后背传来。
“剑不是用腕力,是用腰力。”贺兰无渡的声音就在他耳侧,近得过分,“腰带动肩,肩带动臂,臂带动腕,从头到尾,是一口气。”
他的手带着瓦山的手,缓缓抬起剑尖。
“起势要稳。”
腰侧那只手微微用力,带着他的腰往左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转腰要匀。”
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出剑要顺。”
那只手忽然松开,后退半步,留瓦山一个人保持着那个姿势。
“自己体会。”
瓦山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剑还在手里,姿势还是那个姿势,可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瞬间。
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微凉的,骨节分明的。那只抵在他腰侧的手,有力的,带着温度的。还有那个近在咫尺的声音,平静的,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他耳畔的。
他握着剑,一动不动。
贺兰无渡绕到他正面,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发什么愣?”
瓦山猛地回神,对上那张矜贵出尘的脸,不知怎的,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我、我在体会!”他梗着脖子嚷道,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你别打扰我!”
贺兰无渡沉默片刻,目光从他通红的耳尖一扫而过,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侧过脸,唇角似乎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近日出现了一只魔种,昨日接到师命,令我前去诛杀那魔种,正好用来测测你这一月的成果。”
“魔种?什么级别的?”
“不知,据说杀过金丹修士,元婴往上吧。”
“贺兰无渡,你想要我死就直说!”
“你怕了?”
瓦山梗着脖子,“谁、谁怕了?我这是战略性谨慎,你懂什么叫战略性谨慎吗?”
“不懂。”贺兰无渡转过身,往门外走去,“我只知道,有人练了一个月的剑,连元婴境都怕,日后若是遇上洞虚境的魔物,岂不是要直接跪地求饶?”
“你!”
瓦山气得跳脚,三两步追上去,拦在他面前,“贺兰无渡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连元婴境都怕?我那是为你着想,万一我拖你后腿,你一个人对付元婴级别的魔种,那不是找死吗?”
贺兰无渡停下脚步,垂眸看着他。
那目光太近了,近得瓦山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他忽然想起刚刚练剑时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手,耳根又开始发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看什么看?”
“看你。”贺兰无渡答得坦然,“一个月前,你连金丹后期的剑气都凝不实,如今,你已经能一剑劈开我设下的三道禁制。”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莫名让人心跳漏了一拍。
“瓦山,你比我想象中更强。”
瓦山愣住。
这话从贺兰无渡嘴里说出来,比任何人说都有分量。他们从小比到大,这人从不夸他,最多只是淡淡说一句“尚可”。如今一句“你比我想象中更强”,砸在他心口,震得他半天回不过神。
等他回过神来时,贺兰无渡已经走出三丈远。
“愣着做什么?”那人头也不回,声音淡淡传来,“再不走,魔种就被别人抢了。”
瓦山看着那道淡色的背影,忽然咧嘴笑了。
他大步追上去,一边跑一边嚷,“贺兰无渡你给我站住,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不说。”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不去了!”
“那便不去。”
“你!”
瓦山追到他身边,恶狠狠地瞪着他。贺兰无渡目视前方,神色淡淡,“我说,你比我想象中更强。”
“……”瓦山沉默片刻,“哦,我也觉得。”
“那魔种在哪,我们怎么去?”
“乘霄山,御剑。”
一路上,瓦山在脑海里描摹过无数次那魔种的模样。
他想过它青面獠牙,血盆大口。想过它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瘴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想过它眼如铜铃,獠牙如刃,一爪便能捏碎金丹修士的头颅。
越想越瘆人,越想越心慌。
他甚至连那魔种会如何扑过来、自己会如何闪避、贺兰无渡会如何出手相救都预想了七八个版本,连万一断胳膊断腿该怎么嚎都打好了腹稿。
可真当他看见那魔种时,却硬生生愣在原地。
没有青面獠牙,没有冲天煞气,甚至没有一丝凶戾之相。那所谓的魔种只是倚坐在残破的墙角下,垂着头,一身衣裳脏污得看不出颜色,半死不活地靠在那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
瓦山张了张嘴,所有预想好的画面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洛爻?”
第146章 再遇江胜雪
指尖凝聚的魔气散去,洛爻缓缓抬头,在看见是瓦山后,嘴角扯出一丝近乎于无的笑意,“巧。”
瓦山见真是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恩人呐!你怎么在这!”
他二话不说就要冲上去,却被一只手死死拽住后领。
“他是魔。”贺兰无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瓦山脚步一顿,回头瞪他,“那也是我恩人!”
他挣了挣,没挣开,又补了一句,“你不也被他救过吗?”
贺兰无渡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