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165)+番外
二十年前,洛爻闲来无事四处溜达,恰巧碰见年幼的瓦山和贺兰无渡被仇家追杀。那时候瓦山才到他腰高,贺兰无渡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两个人被追得满山跑,狼狈得像两只丧家犬。
洛爻当时正靠在树上睡觉,被吵醒了,皱了皱眉,随手一挥,那些追兵就全飞出去了。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翻个身,继续睡。
瓦山和贺兰无渡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后来瓦山追着要报恩,追了三个月,终于追上。洛爻被他烦得不行,随手扔给他一块玉简,说“拿着,以后有事捏碎,没事别来烦我”,然后就消失了。
那块玉简,瓦山一直留着,留了二十年。
此刻贺兰无渡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随即他松开手。
“半盏茶。”他说,“你处理不好,我们就跟他一块死。”
追杀洛爻的人远不止他们,他的位置早已暴露,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其他人赶来。
瓦山咧嘴一笑,“得嘞。”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洛爻面前,蹲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恩人,你伤得不轻啊。”他皱着眉,“这伤口怎么还冒黑气呢?魔气外泄?你这……”
洛爻靠在墙根,抬眼看他。
那眼神很淡,淡得像在说“要怎样?”。
瓦山被他这么一看,忽然有点心虚。
二十年前他追着要报恩,洛爻被他烦了三个月,虽然后来他得了那块玉简,但一直没舍得用。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才算大事。
现在恩人就在他面前,半死不活地靠着墙根。
这算不算大事?
瓦山挠了挠头,回头看了一眼贺兰无渡。
贺兰无渡抱着剑,眼神淡淡地看着他,一副“你自己处理”的样子。
瓦山转回来,凑近洛爻,压低声音,“恩人,我带你走。”
洛爻动了动眉,“嗯?”
“你现在这样,走不了几步就得被人逮住。”瓦山说,“通缉令满大街都是,你这身魔气太显眼了。”
洛爻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瓦山被他看得更心虚了,挠了挠头,忽然灵光一闪。
“我有办法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是三年前从一个云游符修那死乞白赖求来的。那符修说这符能暂时改变活物的形态,维持时间不长,但应急足够。
他当时想着好玩就要了一张,没想到今天真用上了。
“恩人,委屈你一下。”瓦山把符箓往洛爻身上一拍。
金光一闪。
洛爻低头,看着自己忽然变短的四肢,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看着那条正在身后晃来晃去的尾巴。
他沉默了。
瓦山一把把他捞起来,揣进怀里。
“师兄,快走!”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贺兰无渡走去。
贺兰无渡的目光落在他怀里那只通体雪白的小狗身上。
小狗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
贺兰无渡嘴角抽了抽。
他见过很多种眼神。杀意、恨意、恐惧、哀求,可他从没见过一只狗用这种眼神看人,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给老子等着”。
“走吧。”他移开目光,决定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瓦山嘿嘿一笑,抱着小狗,大步向前走去,洛爻窝在他怀里,看着山景从两侧掠过。
风把他的毛发吹得有点乱。
他试图用爪子捋了捋,发现根本捋不顺,于是他放弃了,继续用那种“你给老子等着”的眼神盯着瓦山的衣领。
乘霄山下有间客栈。
说是客栈,其实是贺兰氏的产业,明面上接待往来客商,暗地里做的是情报买卖。
三进三出的院子,前面是酒肆,后面是客房,最里面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是他们这些人落脚的地方。
瓦山抱着洛爻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伙计看了一眼没多问,直接把人领到了后院。
“你先歇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瓦山把洛爻往榻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恩人,你别乱跑啊,你现在这样,跑出去被人炖了怎么办。”
洛爻冷冷地看着他。
瓦山打了个哆嗦,赶紧溜了。
门关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洛爻趴在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那两只毛茸茸的爪子。
“……”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变成一只狗,还是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看起来毫无威慑力的小狗。
他试着催动魔气,没有反应。
他试着化形,也没有反应。
瓦山那个混账东西,用的是哪门子的歪门符纸,居然真把他给封住了。
洛爻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算了,等恢复了再说。
他趴在榻上,等着瓦山回来。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瓦山没回来。
洛爻睁开眼,耳朵动了动。外面很安静,太安静了。
他跳下榻,走到门边,用爪子扒开一条缝,院子里空无一人,那个说去弄点吃的的家伙,不知道跑哪去了。
洛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迈开四条小短腿,走出了门。
他不是要跑。
他只是想透透气。
真的只是透气。
——他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客栈的前面很热闹,人来人往,酒香肉香混在一起,飘得老远。洛爻穿过院子,穿过走廊,走到前面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很淡。
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可他的脚步还是顿住了。他顺着那股气息望过去,酒肆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白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