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167)+番外
瓦山张了张嘴。
叫它一声?叫啥?叫恩人?那不就露馅了吗?!
他低头看着洛爻,拼命使眼色。
洛爻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惹的祸,你自己收拾。
瓦山咬咬牙,硬着头皮开口,“……小白?”
洛爻没动。
“小白白?”
洛爻还是没动。
“小、小白白白?”
洛爻的耳朵动了动。
瓦山眼睛一亮,正要继续,洛爻忽然抬起头看向江胜雪。
江胜雪也正低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洛爻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不想回去,不想回到瓦山那个不靠谱的家伙身边,不想再被抱着到处跑。
不想……
不想再离开这个怀抱。
可他不能留下。他是魔,被通缉的魔,被姬钰明令禁止接触他的魔。他留在江胜雪身边,只会害了他。
洛爻闭了闭眼,然后他挣了挣,从江胜雪怀里跳了下来。
他落在青石板上,四条小短腿稳稳站住,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江胜雪龇了龇牙。
四颗小小的犬齿露在外面,他拼尽全力摆出凶狠模样,仿佛厌恶极了江胜雪。
江胜雪低头看着他。
瓦山也低头看着他。
然后瓦山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移到了洛爻身后。那里,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正摇得飞快。
快得像要飞起来。
瓦山:“……”
江胜雪也看见了,他蹲下来,和洛爻平视。
“龇牙?”他问。
洛爻继续龇牙。
尾巴继续狂摇。
“凶我?”他又问。
龇牙。
狂摇。
江胜雪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淡,淡到看不出来是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在洛爻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
“尾巴露馅了。”他说。
洛爻僵住了,他猛地回头,看见自己那条不争气的尾巴正摇得欢天喜地。
洛爻:“……”
好想死。
瓦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想笑,可他不敢,只能拼命憋着,憋得脸色发红。早知道就让贺兰无渡出来找洛爻了。
江胜雪站起身,看向瓦山。
“你的狗?”他问。
瓦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胜雪也没等他回答,他垂眸,瞥了洛爻一眼。
“既然是你的,那就看好。”
洛爻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色身影一步一步走远。
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瓦山凑过来,蹲在他旁边,小声说,“恩人,你要是想跟上去,我不拦你。”
洛爻没动。
“真的。”瓦山说,“师兄那人我了解,他最多就是一刀斩了你,而且……”
他顿了顿,“你尾巴又摇起来了。”
洛爻低头,看见那条不争气的尾巴果然又在摇。
“……”
第148章 我没事
洛爻只在客栈后院待了三天,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透他就离开了。
没有告别,没有留信,他只是在窗台上印下一道浅浅的爪印,算是告诉那两个人,他走了。
他不能不走。
贺兰无渡与瓦山是仙门弟子,前途无量,再厉害也不能包庇他多久,何况是包庇一个被通缉的魔族人,时间长了,总会露出马脚。
他们若是被他牵连,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废去修为,甚至更糟。
他不能让他们落得那样的下场。
走的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雾很重,模糊了来路,也模糊了去路。他迈着四条小短腿,一步一步走进雾里。
三天的时间足够他想明白一件事。
他得找人帮忙。
这一世,认识他的人不多。活着的,能信的,还愿意帮他的,就更少了。
数来数去只有一个,丹阳子。
流萤谷离贺兰氏的势力范围不算太远,藏在两座山之间的夹缝里,终年雾气缭绕。
此刻,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
“徒、徒儿,为师是苛刻了些,可你也不至于变成一只狗来戏耍老夫吧?”丹阳子指着地上的洛爻,满脸错愕。
洛爻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扑上去咬住他的裤腿。
“啊痛痛痛。”丹阳子原地跳了起来,“松口,松口!为师新换的裤子!”
洛爻不仅没松,反而咬着那条破破烂烂的裤腿用力甩了甩头。
丹阳子被他甩得东倒西歪,一边跳一边喊,“逆徒!孽障!为师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孝敬为师的?!”
洛爻咬着裤腿,听见这句话,忽然松了口。
他抬起头,看着丹阳子那张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看着那双依旧亮得像星星似的眼睛,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久到这人还不是个啰嗦的老头子,久到这人还只是个二三十岁的年轻道士,意气风发,眉眼间全是少年的锐气。
那时洛爻刚下凡不久,过往熟识的人都还未降生,这世间于他而言,全是陌生面孔。
他没有救下谣诼,没有谣诼的陪伴,他独自在人间游荡了很久,久到快要忘记自己为什么要下来,久到快要被那股与生俱来的孤独淹没。
然后他去找了丹阳子。
他找到丹阳子时,丹阳子正走在山路上,背着药篓,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步伐轻快。
说不出是心底里那点少有的恶趣味还是别的什么,洛爻故意变作一个弃婴,裹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破布,往山路中间一躺,闭上眼睛等着丹阳子来捡他。
没多久,路过的丹阳子果然把他捡了起来,一边嘟囔着,“这年头,扔孩子的也忒不讲究了,好歹裹块好点的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