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187)+番外
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定格能力消失了。
“江胜雪!”洛爻冲过去,在那人倒下之前一把抱住了他。
入手的感觉轻得吓人,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
“你……”洛爻的声音在发抖,“你别吓我……你别这样。”
江胜雪靠在他怀里,抬起眼看他。
那双眼睛依旧是那样清冷,那样好看,像是落满了星光的雪原,只是那里面多了些什么。
是温柔,是眷恋,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没事。”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中的一缕烟,“一点小伤。”
“你骗我!”洛爻吼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流了这么多血,你骗我!”
江胜雪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很淡,却很好看。
“真的没事。”他说,“就是……有点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我靠一会儿就好。”
洛爻抱着他,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
他就那样抱着那个人,抱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抱着那个明明在笑却让他心疼得快要死掉的人。
风呼呼地吹着,吹过这片尸山血海,吹过这片狼藉的演武场,吹过这两个相拥的身影。
江胜雪靠在他怀里,眼睛微微闭着,睫毛轻轻颤动。
他的呼吸很浅,很弱,像是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随时会被风吹走。
洛爻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发间。
“江胜雪。”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不要死。”
“你答应过我的,要和我回家。”
“你不能骗我。”
江胜雪的睫毛动了动,他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又微微勾起了一点。
“傻子。”他说,“谁骗你了。”
“那你……”
“我只是想睡一会。”江胜雪说,声音越来越轻,“睡一会就好……”
“不许睡!”洛爻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江胜雪,不许睡!你看着我!看着我!”
江胜雪睁开眼睛,看着他。
看着那张满是泪水的脸,看着那双暗色眼睛里翻涌的惊恐与绝望。
他忽然有些心疼,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
明明自己受了那么多苦,明明自己浑身是伤,却还是在担心他。
“洛爻。”他说,“抱紧一点。”
洛爻愣了一下,然后把他抱得更紧了些,紧得像是要把那个人揉进骨血里,像是这辈子再也不分开。
江胜雪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个怀抱的温暖,感受着那些颤抖,感受着那些说不出口的害怕。
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闭上眼睛。
呼吸,越来越轻。
第166章 (加更)你欠我的,何来愧疚
洛爻怔愣地坐在原地,
怀里的人已经没了呼吸,没了心跳,没了任何活着的气息。
只有那具逐渐冰冷的身体,还有那一袭染血的白衣,提醒着他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江胜雪死了,死在他怀里,死在他面前。
洛爻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喉间似被巨石死死堵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他眼底干涩得发疼,滚烫的泪却再也落不下来。
他就那样抱着江胜雪,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远处,幸存的修士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他……他怎么了?”
“好像是……傻了?”
“那魔种傻了?”
有人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
洛爻没有动。
又有人向前走了几步。
洛爻还是没有动。
那些修士的眼睛亮了。
“他傻了!”有人喊道,“他真的傻了!”
“快!趁现在杀了他!”
“杀了他!为许尧报仇!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杀了他!杀了这个魔种!”
喊声四起,杀意沸腾。
那些方才被洛爻杀得胆寒的修士,此刻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纷纷举起手中的法器,向那个抱着白衣一动不动的身影冲去。
剑光亮起,灵光闪烁。无数道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像是一场倾盆而下的暴雨。
洛爻没有动。
他只是低着头,抱着怀里的人,像是听不见那些喊声,看不见那些剑光。
第一道剑光落在他身上。
血光溅起。
他没有动。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无数道剑光落在他身上,无数道攻击砸在他身上。他的后背被切开,他的肩膀被贯穿,他的腿被斩断,可他还是没有动。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抱着怀里的人,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那个人,不让任何一道剑光伤到他。
鲜血自他体内汹涌而出,坠落在江胜雪素白的衣袍之上,与衣间早已干涸凝结的旧痕相融,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分不清是谁的。
那些修士杀红了眼。
“杀!杀了他!”
“他是魔种!杀了他天经地义!”
“杀了他!我们就是英雄!”
剑光越来越密,攻击越来越狠。
洛爻身躯早已千疮百孔,鲜血顺着残破的衣袂不断淌落,在地上蜿蜒成一道暗红细流。
他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绝,可那双眸子,却始终未曾合上半分。
他只是望着怀中的人,望着那抹苍白如纸的容颜,望着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眸,望着他唇角那点还未散去的温柔笑意。
“江胜雪。”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殉情吧。”
他低下头,将脸贴在江胜雪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