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197)+番外
皓雪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知道龙族是怎么灭的吗?”
洛爻眨了眨眼,摇头。
“血月杀的。”
洛爻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万年前,血月亲手屠尽了龙族,主脉龙种一只不剩。”
洛爻还是那副表情,甚至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蛋,嘀咕了一句,“那这颗是怎么漏掉的……”
皓雪看着他这副毫无自觉的模样,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这只小魔,似乎对灭族这种事完全没有概念。在他眼里,龙族大概和路边的小魔没什么区别。
他不知道万年前的战场上流了多少血,不知道龙族的哀嚎响彻了几天几夜,不知道从那以后,天地间再也没有龙翼遮天蔽日的景象。
他只知道,这是一枚蛋,可以送给皓雪。
“阿爻。”
“嗯?”
“血月是你的君主。”
“对啊。”
“祂屠尽了龙族。”
“嗯。”
“你送我一枚龙蛋。”
洛爻终于觉出一点不对劲来,歪着头看他,“怎么了?不能送吗?”
皓雪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沉默片刻,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
“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介意这枚蛋来自血月屠尽的种族。”
洛爻想了想,认真道,“可这又不是我屠的。”
皓雪微微一怔,洛爻继续道,“血月殿下屠龙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龙族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说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皓雪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想错了。
他以为洛爻不懂爱,是因为魔族没有至情之心。可此刻他才意识到,洛爻不懂的,不仅仅是爱。
他也不懂恨。
不懂仇,不懂怨,不懂那些纠缠了千万年的恩怨情仇。在他眼里世界很简单,对他好的,是好人,给他糖吃的,是好人,陪他玩的,也是好人。
龙族也好,神族也罢,魔域里的那些小魔也无所谓,都是一样的。
最后皓雪还是收下了那枚蛋,他们一起养着那条骨龙,养了九百年。养到洛爻从一个矮小鬼长到了他眉高,养到七大魔神又换了一批,养到血月与诛星二次决裂。
九百年过去了,洛爻什么都没变,除了容貌长开了些,性格还是那么冒失。
“皓雪哥哥!”
一道欣喜的呼唤从远方传来。
皓雪回眸。
天边一道黑影疾速掠来,那是他们养的骨龙,如今已是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双翼展开时能遮住半边天空。可此刻它背上稳稳站着一道身影,衣袂翻飞,眉眼带笑。
洛爻。
他从龙背上一跃而下,连减速都懒得减,直直地朝皓雪扑过来。
皓雪站在原地没动。
下一瞬,怀里重重地撞进来一个人。
“皓雪哥哥!”
洛爻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的声音带着笑,“我想死你啦!”
皓雪垂眸看着他,看着那颗往自己怀里拱的脑袋,看着那张长开了却还是傻乎乎的脸。
“……下来。”
“不要。”
“脏。”
“不脏不脏,我刚洗过澡。”洛爻抬起头,冲他笑,“你闻闻?”
皓雪没闻,只是看着他。
九百年了,九百年的时光,足够天地变色,足够沧海桑田,足够七大魔神又换一批,足够血月与诛星从形影不离走到二次决裂。
可洛爻还是那个洛爻。
还是会在见面时往他怀里扑,还是会问“你闻闻香不香”,还是会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皓雪想,自己究竟是从何时起,开始发现自己对洛爻起了别的心思呢?
大概,就是此刻。
第175章 痛苦的开始
“你不是有很多朋友么?为何总要来找吾?”
“因为哥哥说孤独是种病。”
“我爱你,你的病是不是就会好了?”
那是洛爻第一次直白地提到爱这个字,也是最后一次。
皓雪愣住了。
九百年间,洛爻说过无数次“最喜欢你”,说过无数次“想见你”,说过无数次那些不着边际的、让人不知该如何回应的话。
可这是第一次,他说爱。
那个字从洛爻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像在说中午吃了什么,像在说路上捡了朵花送给你。
毫无负担,毫无自觉,毫无那些让这个字变得沉重的东西。
皓雪望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眸,望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态,望着他微微歪起的头颅,静静等候着一个答案的模样。
“阿爻。”
“嗯?”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洛爻眨了眨眼,认真想了想。
“不知道。”他坦然承认,“望舒哥哥说魔族没有那个东西,我不知道。”
皓雪没说话。
洛爻继续道,“可他说孤独是种病,我想,要是孤独是病,那能治这个病的,应该就是爱吧?”
“诛星说爱是世界上最有用的东西,比所有药都有用,我觉得你不需要药,你需要爱。”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我每次来找你,你就不孤独了,那我应该就是爱你的。”
皓雪看着他,看着这个什么都不懂,又好似什么都懂的小魔。
九百年里,洛爻从一根手指就能推倒长成了四神之下无神能及的存在。他跟着血月打过仗,跟着望舒游历过各界,见过无数的人,经历过无数的事。
可他还是不懂爱,还是不懂恨,不懂仇,不懂那些纠缠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