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198)+番外
他只懂一件事,皓雪孤独,所以他要陪着他。
就这么简单。
“阿爻。”
“嗯?”
“你过来。”
洛爻依言走近一步,仰着脸看祂。
皓雪伸出手。
那双手悬在半空顿了顿,然后轻轻落在洛爻的脸侧,指尖微凉,带着一点连祂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洛爻愣住了,这些年皓雪抱过他,摸过他的头,给他接过角,可从来没有这样,从来没有这样温柔地捧过他的脸。
“皓雪哥哥?”
皓雪没有回答,祂只是看着洛爻,看着那双九百年都没有变过的眼睛。
然后祂笑了。
那是洛爻第一次看见皓雪发自内心的笑。
他见过皓雪微弯唇角,见过皓雪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见过皓雪被他逗得无可奈何的模样。
可他没见过皓雪这样笑。
眉眼舒展,唇角上扬,连那双素来淡淡的眸子里都盛满了光。
洛爻看呆了。
“皓雪哥哥……”他喃喃道,“你笑了。”
皓雪没有回话,祂只是看着这个第一次把“爱”这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钧的魔。
然后祂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雪。
“阿爻。”
“嗯?”
“我的病,好像真的好了。”
可事实上皓雪知道,祂的病永远好不了,因为祂是神,初代神,执掌守护权柄的守护之神,祂的眼底,只能装下苍生。
一旦动情,祂就会有私心,祂只能克制。
祂想,难道这就是天道降予祂的惩罚吗?罚祂在无尽的时间中,爱上一只没有心的魔,整日在麻木与痛苦中焦灼。
因为,洛爻说爱,可他的身边,不止祂一神。
第176章 不要再给我寄这种信了
诛星觉得,神魔之中,城府最深,心思最密的就是皓雪。
祂虽表面总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可诛星仍记得祂还年少时,也是一个肆意狂妄的天神。
在序还没降生前,那些扰乱秩序的存在,于天道所不容的存在,都是皓雪去处理的。
皓雪制敌,往往只需一招。祂厌恶超脱掌控的存在,每一出手,皆是筹谋万全,从无失手。
千万年前,狐族至尊就死在祂手下。
那时祂的性格还没有这么内敛,常常一副含笑模样。祂肩负守护之责,需以公正之名审视所有人,因此,祂也是所有天神中最特殊的那一个。
祂不能动情,一旦动情,公正就有了偏颇,就像天道的准则,会开始出现裂痕。
许是后来审视的人多了,祂便累了,那副肆意模样也渐渐褪去,只剩下了平和与孤寂。
诛星知道,这副平和心态,才是守护之神该有的模样。
只是平和久了,心中难免孤独,因为祂不爱主动与外人结交。
皓雪常喜欢独自一神待着,身不染尘,心不涉俗,即使诛星有意带祂出去,祂也只是婉拒。
皓雪病了,诛星也不清楚缘由。
直到皓雪拔出斩情剑那刻,诛星终于明白,原来皓雪所放下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加牢固地握住守护权柄。
皓雪与祂不同,皓雪野心滔天,凡能为己所用的手段,皆可尽数施展,凡心之所向,必尽数握于掌中。
斩情剑,神兵七剑中最强的一柄。
诛星也曾想拿起过,可内心始终放不下血月,便放弃了。
毕竟,祂若是握起了斩情剑,那祂对血月,便只会剩下约束,血月会发狂的。
斩情剑并非斩去一切情丝,舍弃所有情感,而是斩去痴缠,续写清醒。
痴缠是困住自己的牢笼,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念,是把自己捆在一个人、一段情里,再也看不见天地的辽阔。
清醒是明白。
明白这世上有些情,不必握在手里。明白有些人,不必留在身边。明白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占有,不一定非要结果,不一定非要天长地久。
痴缠是迷障,清醒是慈悲。
祂第一次察觉到皓雪的异样时,是祂们一同参加凤凰一族的新主诞生宴,皓雪坐在祂身侧,忽然问祂,“血月是不是经常生气?”
诛星眉梢轻挑,“生气?没有。”
“没有么?前几日吾还看见你在看哄魔七则。”
诛星扭头瞥了祂一眼,“小钰不过是与吾耍些小脾气罢了,怎么能说是生气?”
“有区别吗?”
“有。”诛星托着腮,眼帘微垂,“小钰生气了就要杀我了,没生气,就是闹脾气。”
“……”皓雪沉默半晌,忽然问祂,“你哄血月,哄得最快的法子是什么?”
诛星奇怪地看了祂一眼,“弟弟生气了,自然要顺着祂来,怎了,你要哄谁么?”
“没有。”皓雪收回目光,淡色道。
诛星一直认为,皓雪是个十分有主见的神明,祂问出的每句话,都会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只是那别扭的性格,往往将祂的强势盖住了。
“啊,这样么。”诛星支着下巴,冲皓雪笑得如沐春风,“说谎了,皓雪大人。”
皓雪神情微动,“顺着来,就可以哄好魔么?”
“哦?让你头疼的是魔族人?”诛星歪了歪头,随即勾唇一笑,“理论上,差不多。”
“哭了呢?也是这样么?”
诛星微微皱眉,仔细思考了一番,“小钰没哭过,若是小钰哭了……吾不会让小钰哭的。”
皓雪似懂非懂。
祂照着诛星的话,如是这样哄着洛爻,一哄就哄过了九百年,洛爻长大了,渐渐地就不再需要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