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199)+番外
“皓雪,我要跟望舒去游历上界,你保重。”
“嗯。”
洛爻走了。
这一走,就走了三百年。
起初皓雪不甚在意。活了太久的神明,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三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只是偶尔,祂会往窗外看。
看那条洛爻每次来时都会经过的小路,看路上来来往往的身影,看那些都不是他的身影。
然后思索,那只小魔何时能回来?
后来,祂收到了第一封信。
是洛爻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他这个人一样不规矩。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安好。”
皓雪看着那封信,看了一会,收进了袖中。
再后来,信来得越来越频繁,内容却越来越短。
“这里的花很好看。”
“今日很开心。”
“安。”
皓雪一封一封地收着,一封一封地看。看完之后,照例收进袖中。袖子渐渐鼓起来,祂便把信取出来,放进匣子里。
匣子渐渐满了。
再后来,信里不再夹杂文字。
只有一片树叶。一朵干花。一撮不知从何处带来的尘土。
甚至——
空的。
皓雪打开那个信封,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封口处残留的一点气息,提醒着祂,这只信封确实是从远方寄来的。
祂对着那个空信封,看了很久。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不知名的气息。不是洛爻身上那种混着阳光和尘土的味道,只是普通的风。
祂把空信封收进匣子里。
从此以后,看向窗外的次数愈来愈多。
直到某一日,祂忽然意识到。
他不会回来了。
至少,短期内不会。
洛爻不爱写信,即使写了,也只是那几个字。后来连字都懒得写,只寄些随手拈来的东西。再后来,连东西都没有了,只有空空的信封。
他大概……已经忘了。
忘了这里还有一个神明,会对着窗外发呆,会收他的信,会等他回来。
皓雪站在窗前,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小路,站了很久。
然后祂转过身,不再看了。
不要再给我寄这种信了,祂想。
不要再给我寄这种没有文字的信了。
一片树叶算什么?一朵干花算什么?一个空空的信封算什么?
祂不想看这些。
不想再从希冀中,寻出一缕破碎。
祂想看的,不是这个。
可祂想看的是什么,祂自己也不知道。
日子继续过着,三百年和四百年,对神明来说没什么分别。窗外的小路依旧空荡荡,案上的匣子依旧静静地躺着,那些信和树叶和干花和空信封,依旧在那里。
皓雪没有再打开过那个匣子。
也没有再往窗外看过一眼。
直到有一日,诛星来访。
祂们谈了些正事,谈完之后,诛星的目光落在那个匣子上。
“那是什么?”
皓雪顺着祂的目光看去,沉默了一会。
“没什么。”
诛星看了祂一眼,没有追问,起身告辞。
殿中又只剩下皓雪一个人。
祂坐在案前,看着那个匣子,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白变黑,又从黑变白。
祂终于伸出手,打开匣子。
一封一封的信,一片一片的树叶,一朵一朵的干花,还有那个空空的信封。
祂一封一封地看过去,一片一片地拈起来,一朵一朵地放在掌心。
安好。
一切安好。
今日很开心。
一片梧桐叶,不知从何处飘来。
一朵干枯的花,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一撮土,细细的,带着远方陌生的气息。
最后是那个空信封。
皓雪把它拈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
里面什么都没有。
真的什么都没有。
祂的指尖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
然后祂把所有的东西,一件一件放回匣子里,盖上盖子,推到一边。
窗外又起风了。
皓雪没有看。
祂只是低下头,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
只是那之后,案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木雕雀儿,是许多年前,洛爻缠着祂雕桃木剑时,顺手雕的那只。
祂把它放在案角,每次抬眼都能看见。
第177章 什么是喜欢
洛爻回来的时候,和离开时一样突然。
那日皓雪正伏案批阅文书,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喧闹。
有人在吵架,吵得很大声,一个是祂听了九百年,早已刻入骨髓的声音,另一个,却是道全然陌生的女子嗓音。
“都怪你!非要走那条路,现在好了,我的裙子全湿了!”
“你自己不长眼睛往水里跳,怪我?”
“那是你推的我!”
“我什么时候推你了?我碰都没碰你。”
皓雪的笔尖顿住了。
祂抬起头,望向窗外。
洛爻正站在院子里,身边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女孩生得极美,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像盛着海水,长发披散,发尾泛着淡淡的珠光。她浑身湿透,正叉着腰和洛爻吵架,气势汹汹。
洛爻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和她对嚷,吵得面红耳赤。
可他的眼睛是亮的。
那种亮,皓雪见过无数次。
每一次洛爻见到自己的时候,眼睛里都是这种亮。
可现在,这亮光是对着别人的。
“皓雪哥哥!”
洛爻终于发现了窗后的目光,立刻丢下那个女孩,朝殿内跑来。
他跑进来时,和三百年前一样,直直地往皓雪怀里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