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207)+番外
然后祂继续走,直到站定在洛爻面前,直到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的厌弃,皓雪才终于明白,原来自己不是想通了什么,也不是做好了什么准备。
祂只是,太想他了。
“洛爻。”祂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像很久没有说过话。
洛爻没有应,只是看着祂,目光冷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皓雪忽然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祂站在这里,站在洛爻面前,站在那道名为厌恶的目光里才意识到,祂根本没有想过说完之后要怎样。
祂只是不能再躲了。
哪怕结局就在这里,哪怕没有后来,哪怕此刻之后就是永远。
祂们不会再有后来了,有的只有此刻。
而此刻,祂只想站在他面前。
洛爻往后退了半步,那半步很轻,轻得像是不忍心踩碎什么。可皓雪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洛爻在躲祂,就像祂曾经在躲洛爻那样。
“你来做什么?”洛爻声音平淡,“我们还不是能说话的关系吧?”
“抱歉。”祂过了很久才说,“吾知道,你厌恶吾。”
洛爻愣了一下。
“血月给你的,你得接着。”皓雪的声音很轻,“就像当初吾得接着天道赐给吾的孤独一样。”
风从祂们之间穿过,带着神殿深处才有的冷意,洛爻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
“你有事吗?”
皓雪看着他,看着那双曾经凑到自己跟前的眼睛,看着那里面陌生的厌弃,忽然弯了弯嘴角,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可确实是笑了。
“因为吾想你了。”
祂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吾知道你不会信,吾也知道你厌恶吾。”皓雪顿了顿,“可吾还是要来告诉你。”
“吾爱你。”
洛爻站在那里,隔着半步的距离,隔着血月留下的诅咒,隔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他突然笑了,“皓雪,你的爱是怎么定义的?”
“就因为我陪了你一段时间,就因为我觉得你很有趣,逗你玩了一段时间,你就爱上我了?”
洛爻往后退了一步,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好廉价啊,和我的喜欢一样,是不是?”
洛爻没有心,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不必负责,想到什么便是什么,可皓雪觉得好痛。
祂想,祂应该是恨洛爻的。
可为什么,在看见他时先感受到的是欣喜,而后才是痛。
第184章 (加更)后悔退那半步
“别再自作多情了,皓雪。”洛爻与祂擦肩而过,“总问我这种问题,有够好笑的。”
衣角拂过皓雪的手背,带起一阵微弱的凉意。
皓雪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那一下不重,却仿佛用尽了毕生力气,洛爻脚步一顿,回眸望来。
然而所有的话都被堵住了。
皓雪吻住了他。
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这些日子里所有的隐忍与疯魔,尽数化作这一记近乎掠夺的深吻。
洛爻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抬手要推,手腕却被攥得更紧,他偏头要躲,却被另一只手扣住了下颌。
那个吻不讲道理,不留余地,洛爻被抵在身后的石柱上,后背撞上冰凉的浮雕,退无可退。
唇齿间有血腥味蔓延开,不知是谁的。
许久后皓雪才放开他。
洛爻的唇上染着一点红,眼底的厌恶碎成了别的东西,有惊愕,有茫然,还有嫌恶。
皓雪没有退开,祂就着这个近得呼吸交缠的距离,低头看着洛爻,声音低哑,带着血腥气。
“洛爻,吾会让你后悔的。”
不是威胁,是承诺。
“后悔用这种眼神看吾。”皓雪的拇指擦过他唇角那点血渍,动作很轻,眼神却很沉,“后悔说这些话,后悔——”
祂顿了顿,目光落在洛爻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后悔退了那半步。”
皓雪死了,死在了血月生辰的第三日。
祂死前一日,去见了血月。
“你昔日答应过吾,会无条件实现吾一个愿望。吾要的是,往后若有人在魔域内成婚,便由你为他们赐福,并赐下勘破因果的能力。”
血月懒洋洋地倚在神座上,闻言眉梢轻挑,“哦?皓雪,这种事你也做得到吧?何必动用吾的力量。”
“是啊,吾做得到。”皓雪浅浅一笑,那笑意藏着血月读不透的深意,却又难得这般明媚,“可吾没有机会了。”
血月答应了祂。
隔日,皓雪死在了祂的神殿中。
祂死时,没有人在场。
只有殿外那株老树,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鸟。
方圆千里的飞鸟,忽然在同一瞬噤了声。枝桠间、檐角上、半空中,所有振翅的身影齐齐顿住,不约而同地转向神殿所在的方向。
下一瞬,它们无声地飞起,像是在为一场注定落幕的宿命送行。
天空,就在那一刻沉了下去,并非日食,亦无乌云,而是一种比长夜更沉,比死寂更寒的东西。
黑暗自神殿深处无声漫溢,漫过冰冷石阶,漫过枯寂树梢,一寸寸,吞没了整片天穹。
那是以往皓雪独自咽下的所有孤独,在祂离去之后,终于无所顾忌地溢了出来。
万鸟盘旋。
它们在神殿上空聚成巨大的旋涡,一圈一圈,无声地飞着,没有哀鸣,没有啼叫,只是飞,只是送。
像是在送一位太过安静的神。
诛星抬眸的刹那,虚空之中骤然响起一声空灵钟鸣,清越而苍凉,响彻每一位神明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