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206)+番外
诛星等了一会,见没等到回应,祂皱起眉,站起身走过去,在皓雪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祂的脸。
“喂。”祂伸手在皓雪眼前晃了晃。
皓雪的睫毛动了动,目光慢慢收回来,落在祂脸上。
“……何事?”
声音是哑的。
诛星的心往下沉了沉,祂从未见过这样的皓雪,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般,毫无精神。
“不过是一柄剑而已。”诛星放轻了声音,像在哄什么易碎的东西,“至于这般失神?”
皓雪看着祂,看了很久,久到诛星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下意识想抬手去摸。
然后祂听见皓雪开口。
“你知道那柄剑的名字吗?”
诛星愣了一下。
“……斩情剑,怎么了?”
皓雪的嘴角动了动,很轻,很浅,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斩情。”祂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斩断七情,方能持剑,吾从前以为,那不过是一句废话。”
诛星没说话。
“无情之人,持无情之剑,所向披靡。”皓雪的目光重新飘远,落在虚空里,“可若是有情了呢?”
诛星的喉结动了动。
“那剑,便不再是剑了。”
皓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它太重了。”
“重得吾握不住。”
诛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祂突然想起那日战场上,皓雪松开手时的模样,没有挣扎,没有犹豫,只是轻轻松开。
像是放开一件早就该放开的东西。
到现在诛星才明白,那不是放手,那是认输。
皓雪认了。
第183章 (加更)好廉价的爱
皓雪又把自己关起来了,祂缩在独属于自己的地盘,偶尔看书,偶尔养花,偶尔练剑,竭力想要恢复过往那般平淡的日子。
可没有用。
经历过热闹,想重回过往的平静,谈何容易?
洛爻和以前一样,依旧会来找祂,会扑进祂怀里甜甜地叫祂哥哥,会仰着头说,“我最喜欢你了。”
“最喜欢哦。”
可皓雪觉得,他口中的最喜欢,和他对路边那些野花野草说的喜欢,没有区别。
洛爻觉得喜欢就是见到会开心,仅此而已。
可他见到什么东西不会开心呢?他的喜欢太宽泛了,宽泛到让皓雪甚至找不出一个洛爻不喜欢的东西。
由情绪驱使的魔所说出口的喜欢,那才是最可怕的。
皓雪知道,自己只是没有踩到他的底线而已,一旦自己触碰到了他的底线,那自己只能变为他的敌人。
祂不是不能借着别的名义接近洛爻,甚至欺瞒于他,就像当初种下神魂烙印后那一触即离的吻般。
可有用吗?没有爱就是没有。
洛爻不爱祂,只是觉得祂有意思罢了。
祂在他的生命中,只是一个用来发泄情绪的玩具。
皓雪不再见洛爻了,祂用一道小小的门,将自己与洛爻隔绝起来。
洛爻有时会隔着那扇门自说自话,有时会靠在门后,静静地等祂出来。
洛爻也不知道皓雪怎么了,他只觉得皓雪又病了,又犯了那个叫孤独的病。
他凑过去,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皓雪哥哥,我说过要治好你的病的,你别一个人待着,好不好?”
皓雪没有回答,也没有出去。祂越是见洛爻,越是接纳洛爻,病就越是严重。
渐渐地,洛爻不再来了。
血月与诛星二次决裂,血月明令禁止所有魔种禁止私登天台。
魔族人会继承血月的一切——性情、喜恶、力量。血月厌恶天神,这份厌恶便如诅咒般刻进每一只魔种的血脉里,生生不息。
于是洛爻不再来见祂了。
甚至连“不见”都显得温和。洛爻看祂的眼神变成了另一种东西,那种目光皓雪认得,曾经在血月眼里见过无数次,是厌恶。
不是孩子的赌气,不是短暂的疏远,是真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厌恶。
皓雪站在神殿深处的阴影里,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也好,祂想。
这样,那个叫做孤独的病,应该能好了吧。
可祂低下头,却发现胸口那个空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冷、更深。
这种疏离一共持续了六百年,直到皓雪陪诛星去了魔域。
那日是血月的生辰宴,于情于理,诛星都该到场,即使血月并不欢迎祂。
皓雪没有踏入神殿,祂只是站在殿外,隔着那道不长不短的廊,遥遥望着洛爻。
洛爻也看见祂了。
那目光递过来的时候,皓雪下意识想往前走一步,脚却被钉在了原地。
因为洛爻的眼神是冷的。
不是幼时那种赌气的冷,不是闹脾气的冷。是一种干干净净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厌恶。
仿佛在望着一件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异物,寒意刺骨,疼得人喘不过气。
皓雪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洛爻说过,要治好祂的病。
可洛爻不知道,那场病,早就换了名字。
从前叫孤独。
现在叫洛爻。
皓雪动了。
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祂已经走下了第一级石阶。
这不对,祂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应该躲起来,你应该继续消失,你应该让那个叫洛爻的病慢慢死掉。
可祂还是在走。
一级又一级,石阶在脚下延伸,像是这些年来所有的沉默都熬成了此刻的勇气。
洛爻看见祂朝自己走来,眉头皱了一下。那一下很轻,轻得像刀锋划过纸面,却让皓雪的脚步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