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205)+番外
可这,有区别吗?
皓雪望着他,望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望着他那双冷漠的眼睛,忽然很想问,那我呢?
我算什么。
你发泄情绪的容器吗?
“滢汐是你的未婚妻,是吗?”
“不是。”洛爻拂开祂的手,不屑一笑,“不过是想拿我当挡箭牌而已,皓雪哥哥,你自己清楚,魔族人没有心,我也不可能会爱上谁。”
说着,洛爻忽地眯起眼睛看向祂,“你不会觉得我爱你吧?”
“我是喜欢你没错,如果你非要我在别人和你之间选一个,我当然会选你,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所有天神里最有趣的那个。”
“哦,对,这也算爱吧?”洛爻笑了,“因为我喜欢你啊,我当然会选你的。”
第182章 认输
皓雪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他的第一选择。
祂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祂想要对方的真心。
可祂得不到,无论祂用多少手段,祂都得不到。
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到底该如何才能获得?
皓雪觉得自己要疯掉了。
祂有了私心,有了执念,祂再也握不起斩情剑,再也审视不了任何人了。
祂将自己关了起来,再也不愿踏出殿门一步。
有很多神明来看祂,可祂都不愿出去。
从前,皓雪为了解闷学了许多技艺,可如今祂什么都不想碰,祂只想缩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里,再也不出去。
不是只动过一次情吗?为何祂现在什么都拿不起来了。
斩情剑在抗拒祂,出现裂痕的法则在抗拒祂,连心中残存的一点理智都在抗拒祂。
理智说,皓雪,你活该。
明明知道那些话都是假的,为何要信?
诛星倚在神殿外,闭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天才开口道,“皓雪,你不会要堕魔了吧,你的怨气吓到吾了。”
没有回答,诛星依旧是倚在那,祂再没有开口问过一句,只是静静等着。
这一等,便等了两百年。
两百年间,出了许许多多的事,诛星看着鲛人族那小公主跑过来与自己告白,看着血月不屑地宛若看什么脏东西般打量自己,看着望舒登上魔祖之位。
最后,再看着狐族异动,神狐两族剑拔弩张。
开战那日,天穹裂出一道灰白的口子,极为可怖。
皓雪来了,祂还是那副模样,白衣胜雪,眉目清冷。
可诛星只看了祂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紧。
祂的剑意变了。
依旧强大,依旧让人生畏,却没了那股斩尽一切的锐气。
那道曾经能挥灭山河,斩破苍穹的锋芒像是被什么东西磨钝了,只剩下一层凌厉的壳。
诛星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剑光如雪,落下的地方血花飞溅。
可祂知道,那已经不是从前的皓雪了。
从前的皓雪,出剑时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甚至连胜负都不放在心上,只有剑,只有该斩之人,只有该落之处。
而现在,祂的剑尖会颤。
很轻,很轻,轻到没人能察觉,可诛星察觉到了。
祂想,真正击垮皓雪的,应该就是在这一战上。
祂输了,不是因为狐族的王有多强,不是因为战局有多凶险。而是祂出剑时,心里有了不该有的东西。
狐族退兵,丢下满地尸骸狼狈逃窜。
战场上硝烟未散,残阳如血。天族的将士们开始清理战场,欢呼声稀稀落落地响起,像是被风吹散的鸦鸣。
诛星亲眼看着郁风走到皓雪面前停下,“斩情剑只能配上最强的神明。”
郁风的语气很淡,淡到好像在说什么再明确不过的道理。那话里没有嘲讽,没有挑衅,只有陈述。
“既然你已当不了持剑人,”郁风伸出手,“不如将它交给更适合它的神明。”
祂在陈述一个所有神明都看得见的事实。
皓雪不配了。
“剑给我。”郁风的声音依旧很淡,祂静静地看着皓雪,静静地等着。
等着祂将那柄该属于祂的剑交出去。
郁风确实配得上斩情剑,当年若不是皓雪先一步将斩情剑拔出,郁风也不会退而求其次用其他剑。
郁风是个剑痴,这点,所有神明都知晓。
可诛星没想到,郁风竟会半点情面不留,直接向皓雪要剑。
郁风带着剑走了,临走时,祂对皓雪说了两个字。
可惜。
诛星望着皓雪的身影,忽然记起了从前。
从前的皓雪是什么样子的?
是站在众神之上,眉眼疏淡,无人敢直视的存在。是握剑时周身剑气吞吐,锋芒毕露,让人望而生畏的存在。是从不低头,从不退让,从不解释的存在。
皓雪是个十分傲气的神明,那份傲气刻在骨子里,浸在血脉里,融在每一次抬眸、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落剑的姿势里。
可此刻,祂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周身是血,手中空空。
剑没了。
傲骨也没了。
祂的傲骨,碎在了这战场上,碎在了那道转身离去的背影里,碎在了郁风那声“可惜”里。
又或者,诛星忽然想,更早。
诛星坐在神殿中,支着下颌一瞬不瞬地盯着失神的皓雪瞧,“喂,不过一柄剑而已,至于吗?”
皓雪没有回答,祂甚至没有动,只是靠在殿内的长榻上,一只手垂落在地,指尖抵着冰凉的石砖。窗外有光透进来,落在祂身上,却照不透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望着虚空里的某处,不知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