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婚(197)
他想过在收到那枚徽章时,给他发一句感谢,编辑了好几次,最后却还是发不出去。
他选择用冬意的名义转交给自己,本就表明,互不打扰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原拓想
不明白。
自己为什么要接受这个结局。
明明是他给了自己成名的机会,教会他那些行业的道理。
到头来,自己却如此背信忘义。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个人呢?
他想不明白。
缓了好半会,后脑勺的钝痛渐渐消失,原拓撑着沙发站起,去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回来把沙发上皱成一团上沙发巾扯平,抱枕摆正。
才锁好门,去小区门口等严樊靖。
没等太久,那辆熟悉的跑车从路口冲了出来,然后猛地一个急刹,堪堪停在他面前。
原拓一连往后退了几步,还未站稳,驾驶座的门被推开。严樊靖快步走过来,脸上是难得的慌张。
“严老师…”
“你咋了。”
“什么…怎么了?”
“赵烨宁说你病得要死了,病哪了?”
原拓双眼露出疑惑,不过眨眼间,便明白大约是方才自己接电话时状态不好,让赵烨宁误会了。
“我没事,哪里都没病,”他弯了弯干涩的嘴角,“谢谢您的关心。”
严樊靖却不肯信似的,蹙着眉,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最后停在眼睑下那两团乌青,眉头顿时蹙得更深了。
“上车。”
“去哪?”原拓忙问。
“医院。”
“严老师,我真的…”
“上车。”
两个字砸下来,没留半点回绝的余地。
原拓无奈,只好跟着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跑车平稳发动。
引擎声虽填补了短暂的沉默,可当车子停在某个信号灯前时,那数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感,还是幽幽浮了上来。
原拓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眼神在周围游移,想找点什么话题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但红灯前车是车,路是路,人是人。
没有特别的场景,给他开启话题。
严樊靖似也察觉到这股诡异的氛围,把着方向盘的手换了两次姿势,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你家住那儿?”他先开了口。
原拓眼皮一跳,“那不是我家。”
“那你刚才说在家,逗我玩呢?”
原拓噎住了。
他忽然无法去解释,好像在他问自己的那一刻,就这么下意识地回复了。
“冬意她住在那儿。”
严樊靖了然,笑了一声,“我说你小子住这么好的小区,怎么还为那三瓜两枣到我家来当保洁呢。”
原拓抿了抿唇,说:“不是三瓜两枣。”
“昂?”他像是没听清。
可不等原拓重复,红灯转绿。
那些话,全都被引擎声吞了进去。
医院不远,过了十字路口,近在眼前。
找了个停车位,进到就诊大楼内,原拓稀里糊涂地被推到了挂号机前。
他望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科室列表,手悬在空中,半天没落下去。
他不知道该挂什么科。
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
“点啊。”严樊靖催促着。
“点哪儿?”
“哪儿不舒服就点哪儿。”
原拓悬在半空的手搓了搓。
最终,收了回来。
“严老师,”他转身看着他,认真说,“我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严樊靖也抱起双臂,挑眉看他,“那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为啥,总不可能是鬼上身了?”
不知怎么的,听到这句调侃,原拓感觉连日来压在自己头顶上的那片乌云,像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子,虽然面积不大,但总算有了阳光照进来。
他还是下意识还想说没事,只是不等开口,严樊靖就先一步预判了他的托词。
“别跟我说没事,就你这张脸比我喝了三天假酒都还要黑,没事才有鬼,那我待会可直接带你去找大师驱驱邪了。”
原拓被堵得说不出话,又有点想笑。
“严老师,”他叹了声,“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这三个字,他数不清自己说过多少次。说到最后,他已经烦了。可烦完了,他还是不知道。
严樊靖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们又为难你了?”
原拓摇头,“没有,都挺顺利的。”
“那怎么回事?”
还是那三个字,但原拓努力咽了回去,换成另外三个字,“英格兰。”
严樊靖抱着的胳膊慢慢放下来,脸上的懒散和不耐烦扫空,换上难得的正经。
“你想去英格兰?为什么?”
为什么?英格兰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吗?原拓也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为什么…不能去?”于是,他发现自己像个白痴,把问题抛了回去。
严樊靖看他的眼神,也的确像看白痴。
“这么好的机会,你去英格兰干嘛?这不是砸自己饭碗吗,我跟你说现在可是你的黄金起步期,听我的,赶紧找个合适的经纪公司,趁着这波热度把自己的商业价值炒起来,这才是你的首要任务,懂了吗?”
原拓听懂了,之前也接触过一两个经纪公司,报价都挺大方。
他都没有签,不是不心动,只是怕签了以后,自己又变成用来钓大鱼的小鱼。
“可是,他们都好像是冲着您去的…”
“那不然呢?你以为…”
严樊靖脱口而出,说到一半,却顿住。
他盯着原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