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婚(200)
张博远撇撇嘴,“都说着玩而已,哪还能真的去当rapper,更何况我家还有个大饭店等我回去继承呢。”
这件事,原拓也一直听他说过。
毕了业,他就要回家帮忙经营饭店。
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这个话。
是问他,这是他愿意去做的事吗?
还是祝福他,以后当个有钱的大老板?
“不是,”张博远又嫌弃地撞了下他的胳膊,“我发现你今天晚上怎么装忧郁还装上瘾了,老不接我的话,再这样哥们儿可发飙了啊。”
原拓猛地笑了声,“你还会发飙?”
“发飙谁不会,信不信现在就给你飙一个。”
“算了算了,”他忙拒绝,“我怕你飚起来,又是给我念一大段绕口令。”
张博远认真纠正他。
“那不是绕口令,是Rap!”
原拓也配合着点头,“是是是,Rap。”
快到了南门,路上越来越多人抱着行李,大多都是来寄快递的学生。
张博远却忽然放慢脚步。
“我知道你刚刚在想什么。”
“什么?”
“我为什么不去试试当rapper是吧?”
原拓诧异,却也不意外。
他面上大大咧咧,心思却细腻得很。
“是啊,为什么?”他顺着问。
他说得坦荡,“因为我什么都不会,唱歌也很难听啊,你们不都见识过了吗。”
原拓想起,那次珊姐叫每个人上台solo表演,他那一嗓子的确让人记忆深刻。
“这个应该可以练吧?”
“还是算了,”张博远声音忽然变得悠远,“我没什么音乐天赋,那个鬼贝斯学了两三个月,连个品位都没记住。”
“学贝斯?!”原拓还第一次听说,“什么时候的事?”
“就珊姐那会劝你们找个贝斯手,”他转过头来,咧着嘴笑,“那会我就有想法了,然后寒假回家的时候买了把贝斯,还专门报了个班,你不知道,那课老贵了,一节课一两百块呢。”
原拓还没从这个消息里缓过来,“那…那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呢?”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连个根音都弹不出来,总不可能真的去死乞白赖地加入乐队吧。”
“可…”
“诶呀,就是件小事,”张博远打断他的追问,“那贝斯我都好久没碰了,现在也没那个念头了,平常有事没事看看你们排练就行了。”
原拓下意识沉默,
却知道,此刻不该沉默。
“对不起,我都不知道。”
张博远脚步猛地停下。
原拓也跟着停下。
看他看着自己,然后,问:“原拓,你知道那个梦我是什么时候做的吗?”
“什么时候?”
“第一次,是你拒绝签约那个什么鬼公司,然后你和冬意姐回来后,我们所有人在珊姐的酒馆聊天那晚。”
原拓回忆起那晚,好像已经很远。
但他记得,他那晚也红了眼眶。
那是他第一次看张博远哭,印象中,他永远是笑着,永远是那个开心果的角色。
“第二次,”他喉咙滚了滚,“是你们在那个发布会上开场表演,那些鼓掌的人,在梦里可都是我的观众。”
“诶?这么说我是不是得买点东西,明天好好谢谢你们?”
“谢什么?”原拓不明白。
“谢你们让我做梦啊,”他笑着调侃,“以前我可是一觉睡到大天亮的人。”
原拓还是不明白。
张博远恨他是榆木脑袋。
“就是这四年,因为你们,我没白过。”
他一字一句,说得用力。
“以后,继续努力,让我多做几次梦。”
原拓喉咙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那如果…”
他忽然问不出口,但,他还是要问。
“如果乐队不在了呢?”
张博远先是愣住,“为什么不在?”
原拓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半晌,才松开。
“因为我可能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张博远眨巴了两下眼,“去干嘛?”
“去…”原拓眼神动了动,“做梦。”
“那你还会回来吗?”
“会。”
“那就去呗。”
他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
声音飘到后头,飘进原拓耳朵。
“回来之后,给我造一个更大的梦。”
第99章
毕业典礼这天, 是个大晴天。
似乎每一年的毕业典礼都是大晴天。
原拓站在最后一排,望着前方的相机。
三二一倒数结束。
他的大学时代,也结束了。
为了来参加典礼,黎斯贝直接翘了下午的课, 陪着他们一起拍了两张照, 但立马又被老师的点名叫了回去。
唐绘珊也没缺席, 手里捧了三束花, 他们三人, 一人一束,谁也不落。
柳冬意依旧没有回来。
严樊靖来了。
虽没有带花, 但带来一份毕业礼物。
原拓拆开,出人意料,是个双肩包。
但只带了一会, 他就走了。
他原拓问他去哪, 他说他要回家。
等严樊靖走后,唐绘珊才告诉他,这个双肩包是某个专门做包具的品牌,以极致的做工和用料出名,一背几十年都不会坏。
那次没发出去的谢谢,
这回,他发出去了。
秦姨带着希希也来一起拍了照。
她们问起柳冬意, 原拓只说,
她在旅游, 在休息, 玩得很开心。
何风和张博远的父母都来了。
原拓还是第一次见何风的父亲。
的确是个不苟言笑的父亲形象,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过话,也没怎么笑过。但在珊姐提出给他们拍一张家庭合照时,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