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譬如昨夜死(3)
但胭脂怎么可能如她所愿?
胭脂笑吟吟的脸,在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化为鬼魅,萧羽踉跄着推开她往外走,她现在的状态非常糟糕,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鼻子在往外流。
是鼻血。
方才还恭顺温良的胭脂,在被推开的瞬间双手宛如鹰爪,反手攥住萧羽的手腕。
萧羽太阳穴突突跳动的痛感也越剧烈,鼻血也止不住,污浊了她一手袖子。胭脂贴上来关切询问她:“殿下!您这是这是怎么了,要不要进屋处理一下?”
萧羽连连摆手。
“我有些燥热……想出去透透气。”萧羽掰开胭脂的“铁钳”,身上的钝痛如影随形。
周旋不了太久,胭脂一副铁了心要把她往屋里送的架势,她更加笃信了自己的直觉,求生的欲望逼着萧羽当机立断要往外面走。
胭脂知道事情败露,心里的那点侥幸烟消云散,她着急地扯下自己的发簪,无论如何都必须按照指示,把人留在这里!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发簪,尖端暗藏玄机,轻轻旋转就会弹出三寸长的淬毒钢针,胭脂捏着它,又狠又准地刺向萧羽后颈!
一切如萧羽所料,她就等着这一刻。
人攻击时,往往会忘记防备——这是她学近身格斗时的第一课。
萧羽虽身体脱力,仍旧有办法应对,她余光瞥见寒光一闪,她借着巧劲伸臂格挡,抬腿踹向胭脂腹部。
胭脂被打的措手不及,她哪里想想得到被下了药的皇女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后脊撞到门板,手中的发簪也滑了出去。
萧羽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留了血,外加出汗,药效已散了大半。
她拾起发簪不给胭脂反击的机会,对着胭脂比划了一下,点点头:“这么着急把我往屋里塞,那我们现在就进去聊一聊吧。”
萧羽对上胭脂惊恐的表情,紧张感被高强度的刺激稀释开来,她找到了自己最舒服的状态。
胭脂手脚并用挣扎着往外跑,她不敢大声求救,这也是萧羽预料之中的。
萧羽舔了舔嘴唇,喉咙里漫上血的铁锈味,她的头脑更清醒了几分,一把抓起胭脂的头发,拖拽着她走向屋内。
屋外的乐曲声掩盖了她们这边的动静,萧羽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喧杂。
萧羽做卧底的时候深受首领“山虎”的赏识,“山虎”教了这个青涩的女孩很多技能,比如——不那么常规的审讯方式。
做卧底回归正常社会之前都需要做心理干预脱敏,因为他们所久居的环境总是那么的黑暗,残暴——让他们无法很好的与正常生活接洽。
她利落地卸了胭脂的手脚让人难以动弹,处理完这些,萧羽扯下胭脂嘴里的布条,望着对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心理上获得了极大的放松。
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声音,外头人声鼎沸,她没闹出惹人注目的动静。
萧谛听检查了一下之前要掐死她的那个男人有没有苏醒的征兆,随机吹灭了室内唯一的一盏烛火。
她非常喜欢昏暗封闭的审讯环境。
“你到底是谁?”萧羽平静地看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
“侍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面目狰狞,她不答反问:“我是谁您不是知道吗?”
萧羽有些嫌弃地睨着她:“胭脂,你这怕不是对自己主子的态度吧?”
“我呸!我只效忠那位大人,你今日这般不配合,大人不会放过你的!”胭脂涨红了脸,声音嘶哑,她愤恨地啐了一口萧羽。
萧羽把她踹翻在地,看着她痛苦地蜷缩在一起:“你的意思是,我贵为当朝公主,还有人能压我一头?”
胭脂喘息不断,萧羽提着裙摆,纡尊降贵地抬起挂着珍珠的绣花鞋尖,点了点她的腹部。
“嗯?是这个意思吗?”
“你……背叛了那位大人,他不会放过你的……”
萧羽哼笑着慢慢蹲下,近乎有些悲悯地伸手拎起胭脂的头,把玩着手里属于胭脂的发簪,然后将尖端对准了她的眼睛。
“别说这些没意思的,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萧羽慢悠悠地引导她,“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这样还能少吃点骨头。”
胭脂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萧羽手稳稳地钳制着她,眼神冷地像刀锋,胭脂从未见过如此让人心惊肉跳的神色。
她宁死不屈地抬起头,艰难地咽下喉咙里夹杂着血腥味的唾沫,颤颤巍巍地注视着萧羽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似从那般古井无波,星亮地像换了内里。
于是一个瘆人的笑容:“淮州的货……是你求着大人才能参与进来的……锦衣卫不会放……”
胭脂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萧羽直觉不好,皱起眉头,慢慢松开自己的手:“你什么意思?”
胭脂咳到后面,一副不咳出个五脏六腑不罢休的姿态,萧羽恐她被自己呛死,出手安抚她。
胭脂好半晌缓过气来,不错眼珠地盯着萧羽。
她想起属于皇女骇人的传闻,死到临头凭空生出些许勇气。
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你是鬼怪,你要下地狱。”
像是为了照应她的这句话,歌舞升平的室外,突然如潮水般转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混乱过后,便是坚定有力地吼声穿透门扉:“锦衣查案,违者格杀勿论!”
【作者有话说】
[猫头][猫头]改完啦~整体节奏放慢了一些,后面的剧情会比较有意思,感谢观阅,喜欢就点点收藏吧[猫头]
第2章 乌龙一场
#“好好的正门不走要跳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