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半半(28)CP

作者:小斤小斤鱼 阅读记录

“他们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离婚,都劝我哪有好不了的婚姻,喝酒又不是天天喝的。”程亚真脸上的表情很淡,“他们都怪我,让应年小小年纪没了爸爸,怪我不孝顺,让爸妈难做。”

姜欢熳搂住她的肩膀,愤怒地说:“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呢?”

程亚真习以为常:“他们不爱我。”

“对了。我改过名,我以前的名字是程亚男。后来我才发现原来可以改名字,我就自己去改了名字。”

姜欢熳抱住她:“亚真姐。”

“你哭什么?别哭。”

程亚真给她抽了一张纸巾,“我也不爱他们,不在乎他们,他们的评价伤害不了我。”

姜欢熳擦了擦眼泪,与程亚真对视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

成年人的爱是人情世故,哪怕心里再冷漠、再残忍,也不得不去表现所谓的“爱”。

程亚真回了老家,姜欢熳留在楼下照顾两个小孩。程应年情绪不高,几天来都没说过几句话。余贺宜就坐在他旁边玩橡皮泥、累了就抱着他的胳膊睡觉。

姜欢熳想把他抱起来:“宝宝,不要这样靠着哥哥。”

程应年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丝固执与请求,“让他靠着我吧,阿姨。”

姜欢熳愣了一下,又坐回去:“你不觉得宝宝烦就好。”

“不烦。”程应年很快说。

余贺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直置身事外。他每天都很安静地待在程应年身边,困了会垂着脑袋,身体一点一点地融入程应年的怀里。

除夕前的傍晚时分,程亚真回来了,什么都没有带,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外套,眼下的乌青遮不住。

姜欢熳正把菜端上桌。程亚真对她摇了摇头,吐出一口气:“走了。我得带应年送他最后一程。”

程亚真没让程应年见老头子最后一面,但人归尘土,程应年作为外孙,还是得到场。

程亚真推开房门时,程应年正和余贺宜在“井”里面下棋,余贺宜喊了一声:“阿姨,你回来了?”

程亚真摸了摸他的头,转头对程应年说:“收拾东西,我们回去一趟。”

程应年排斥回老家。程亚真显出一丝疲倦:“这次由不得你。”

“最后一次,以后不用回去了。”

程应年动了动,开始收拾东西。

余贺宜站在旁边,看着程应年将外套衣服塞进书包里,他扯住了书包带子:“哥哥去哪?”

看程应年不回答他,他又问程亚真:“哥哥去哪啊?”

“小宜乖,去吃饭吧,你妈妈做好饭了。”

程应年被程亚真带出了房间。余贺宜穿好鞋,跑出房间,抬起头看姜欢熳,问:“妈妈,哥哥要去哪里?”

“哥哥和阿姨有点事,宝宝乖。”

余贺宜跑过去,牵住程应年的手,“带我去吧,哥哥,我也想去。”

余贺宜刚刚睡醒不久,心情脆弱,本来就会哭,看程应年没有带他走的打算,眼睛一眨眼泪就流下来,又快又多,程应年都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程应年胡乱给他擦了擦眼泪,“别哭了。”

“不是什么好地方,有什么好去的。”程应年拨开了他的手,“余贺宜,回去吃饭。”

余贺宜哭得更厉害了:“哥哥…”

姜欢熳把他抱起来,声音冷下来:“余贺宜!听话!你不能去的。”

余贺宜转过头,趴在姜欢熳的肩头,声音轻轻的:“为什么不能去呢…”

程应年盯着他看了一会,转过身下楼。

姜欢熳抱着余贺宜到窗边,柔声教育:“不能去的。阿姨的爸爸去世了,你不是他们的家人,不能去,知不知道?”

余贺宜嗯了一声,似懂非懂,有点难过:“可是哥哥…不是我的哥哥吗?”

姜欢熳叹口气:“你再怎么黏着哥哥,哥哥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呀。”

“哥哥最近都不和我说话了。”余贺宜说,“妈妈,哥哥是不是生病了?”

余贺宜生病时就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干。他泪眼朦胧地看着楼下那片空地。很快,程亚真和程应年出现在路灯下。

余贺宜靠着姜欢熳,重复地说:“妈妈,哥哥一定很难受…”

姜欢熳也走神,车还没有到,程亚真和程应年在冷风中等侯。他们穿得单薄,路灯下的两道身影细得像线,仿佛随时能被吞没。

姜欢熳嘀咕:“风这么大,得多冷啊,也不多穿点。”

海城的习俗是送老人走最后的一程,需要子女守一整夜。程亚真在家中不受重视,却一手料理着老头子的后事。她的四个弟弟各有各的借口,争完遗产就拍拍屁股走人,这几天连医院都没再去过,程亚真一个人守着。

姜欢熳觉得她苦。程亚真却说我只是不想欠他什么。

程亚真太倔了,一辈子就被“孝”字压着。

姜欢熳回过神,看了看还在小声哭的余贺宜,一个冲动涌上来。大人要懂礼貌,知廉耻,但小孩可以不懂事。

“快!”

姜欢熳把余贺宜放下来,“宝宝快去穿衣服,我去拿围巾。”

余贺宜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我们去找哥哥吗?”

“对!”姜欢熳跑进卧室,扯过她昨天晚上刚刚织好挂在程亚真衣帽架上的围巾,“走走走,宝宝我们快点。”

“为什么?”余贺宜有点兴奋。

“你不是说哥哥看起来很难受吗?宝宝去陪陪哥哥。”

“好!”

时间快来不及了,余贺宜只拿起那件黄色羽绒服,就被姜欢熳抱起来往楼下跑。

上一篇: 美人O奉子成婚后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