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顾问不可能被钓[刑侦](101)
管沅对此没反应。
这不是最能戳中的点,万景龙琢磨着该换新话术,往喻逢那边递个眼神。
喻逢心领神会,轻声嗤笑,十足的轻蔑:“队长,你太抬举他吧?他要是最拔尖的,我看Liberty city可以洗干净脖子等死。”
组织名一出,管昼死鱼状陡然消失,死死盯着喻逢,嗓子是久未喝水的干哑。
“你说什么?”
“听得那么清楚,干嘛想听第二遍?”喻逢问,“看不出来所谓自由城出来的杀手有自虐癖好,也是,管沅不也是这样的吗?”
这是很巧妙的话术心理暗示,当死死捂住的秘密暴露,牵扯到身处其中的人,听者往往下意识认为此人就是告密者。
眼前管昼就受到这种暗示,也理所当然将管沅当做叛徒,他咬牙,眼睛迸发出想报仇的凶光。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没什么。”喻逢一副没所谓的样子,“该知道的线索已经有人说了,我两单纯来应付你,毕竟同事们都在休息,得安安静静的。”
管昼垂着脑袋像是在思考,他脸色很差,嘴唇也干到起皮,整个人都很沧桑,再次开口前他先舔了下唇,破裂细小伤口被滋润着发疼,刺激着他浑噩的大脑。
“管沅杀了那么多人,哪怕配合你们,也逃不过枪.毙吧?”
“这要看检察院量刑。”喻逢撑着脸颊,唇角微翘,“你想减刑?管昼,你连句实话都不肯说,别想走管沅那条路了吧?”
管昼别过脸:“你想太多,我杀人就没想过活着离开这。”
“那你的思想觉悟很高。”喻逢不经意拉踩,“你的前辈以为越狱有接应,就能顺利逃回哥托港。”
管昼又舔了下唇,之前万景龙说过展纹妤没那么好心救人,所以这次来南城的行动主旨是灭口。
想到这,管昼心中凄凉,管沅知道那么多都不救,何况是自己呢?
再想装瞎前车之鉴也是个血淋淋的现实。
喻逢弯腰捡起瓶水,拧开送到管昼手边,他弯弯唇角:“你们这个组织蛮有意思的。”
本来管昼不想理,但实在太渴了,架不住身体需求,他抖着手抓住瓶子往嘴边送,好几次才喝到。
冰凉的水润完嗓子顺便刺激大脑,管昼眼神再次锐利起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事,我说你听。”喻逢温升,近距离再看,管昼也不似先前那般极端倔强,这让喻逢心里有把握,“每年培养那么多杀手就为关键时候用,结果现在折进来好几拨,拿展纹妤做例子,她在南城潜伏近八年,原本可以低调安生撤退。”
管昼喉结滚动几下,瞪着喻逢起了杀心。
“结果没杀成管沅,就用送给对方的爆炸游艇自我了断,不成功便成仁啊,这么算下来,你们组织光做亏本买卖。”
“她死了?”管昼满脸错愕,冲击太过,不太敢信地喃喃自语,“她怎么可能死了,他们……”
喻逢没刻意往管昼面前凑,去听含混到最后成无声的几个字,他装作惋惜:“是啊,死无全尸。”
不知为何本来悲伤的管昼听见这句话又拧眉看着他:“没找到尸体?”
喻逢心里微动,面上一本正经诓骗:“游艇爆炸知道吧?威力动荡数百里不止,血肉粉碎,拿网兜都捞不齐,往哪找尸体?”
“找不到尸体就别说她死了。”管昼凶恶地吼他,“她那么厉害,才不会轻易死海里。”
这疯魔样子像极一时接受不了噩耗自我催眠。
喻逢不信管昼心理如此脆弱,那么大概率展纹妤真没死。
口说无凭前,喻逢不会公开谈论,这事儿更适合私下调查。
“你对她的感情很复杂。”万景龙突然说话,“上次要拉她一起下地狱,现在知道她的死讯又固执纠正她还活着。”
管昼咬咬牙,声音很低又不甘:“我就是相信她还活着。”
对比起喻逢心底近乎相信的怀疑,万景龙是另一面对照镜子,他同情地对管昼说:“自欺欺人改变不了事实,况且她死在你们自己人手里,在所谓组织眼里,是忠诚的表现。”
“什么忠诚?”管昼仰起脸,神情平静,语气却疯疯的,“那是无能的表现。”
“你说展纹妤无能?”万景龙笑着摇摇头,“一个女人在南城站稳脚跟为组织狂敛数千亿,那我挺好奇在你心里有本事的人得有多大能耐。”
管昼的眼睛亮到出奇,像黑夜里两盏灯笼:“完成组织交代任务再全身而退,起码不会像现在被你们围剿,失去最后的根基。”
随着管沅越狱不成再次落网,展纹妤杀人不成甘愿自杀,刚刚浮现警方眼前的神秘组织自由城像镜中水花转瞬即逝。
两者背后牵连出的利益链将成为警方近期的重点查封对象,蛰伏多年的根基毁于一旦,管昼这么说无可厚非。
当前,喻逢觉得事情没那么容易,落到手里的这些嫌疑人各个硬茬,有的耗。
“之前看你有些眼熟,死活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喻逢话家常似的看着管昼,眼神很暖,“原以为你姓管是意外,没想到你和管沅是亲兄弟,他知道你来南城吗?”
管昼脸色蓦然变了,盯着他嘴唇微动:“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包括组织。
“这就别问了。”喻逢手指搭着审讯桌沿,慢慢滑动,“你和你哥关系很差?他好像一直不清楚你的去处。”
“和你无关。”管昼冷冷地说,“别想用他威胁我,在我心里,他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