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顾问不可能被钓[刑侦](102)
从态度到语气都是怨恨,大抵坚持太久已经融入骨髓。
喻逢若有所悟,兄弟情这条路确实行不通,起码对管昼无用。
良久过后,他又问:“明知走投无路,你在坚持什么?”
管昼似乎很疲倦,眼睛睁开又闭上,数次之后,直勾勾盯着他:“那明知道这世界坏人抓不完,你又在坚持什么?”
喻逢莞尔,光是这个问题,他就知道无论把人关多久,再来问多少次,管昼永远不会背叛他的组织。
“走吧。”他对万景龙说,“送去拘留所,等案卷整理出来直接送检察院。”
万景龙也看出些许苗头,转身之际,管昼紧绷许久如同弓箭般的身体骤然松懈,像悬挂许久的铡刀终于落下。
两人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很低的声音:“谢谢。”
喻逢错步,回头又说:“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算作给年轻人留一点微不足道的退路。
管昼并没应答,在他心里刚才那句谢谢就是最终答案,是一名杀手莫名其妙的信念。
镜屋的灯灭了,里面死寂一片。
走廊外面,万景龙叼着烟没点,手里打火机玩得咔嗒作响,好像在表达主人的烦心。
窗户斜对着停车场,众多车辆里没有扎眼的迈巴赫,家里事估计很忙。
喻逢放空脑子,想些七七八八的事,耳边伴奏略吵,他扭头看向眉头紧皱的万队长,笑道:“后悔放过管昼?”
“不是。”万景龙收了打火机,烦闷神情不减,“那小子和他哥都是花岗岩成精,早没寄托过多希望,我就是纳闷。”
喻逢摸出两颗糖递过去,撕开糖衣丢进嘴里:“说说。”
万景龙夹着烟接过,嘴里有点苦,吃点甜的中和中和,他咬着糖:“我是个大老粗,不精通感情方面,但之前审管昼的时候,他确实喜欢展纹妤,对吧?”
这圈子绕得实在太长了,喻逢叹了口气:“你就是想不通他喜欢的展纹妤被组织害死,他怎么能不恨?”
换做感观正常的人,知道仇人的秘密,绝对毫无保留说出来。
万景龙:“嗯,不过我想了想管昼身世,本身性子轴,管沅对他基本放养,唯一亲人不管不问,这太伤心了。资料里写他查到管沅不理他的原因是被自由城委以重任,无心管别的,所以他一怒之下加入其中,像借此得来些许关注,没想到管沅压根不知道,他倒是被教育的一根筋忠于组织,将组织利益大于全部铭记于心。”
说白了,这就是个缺爱弟弟想博得哥哥关注加入杀手组织,不小心被洗脑成犟种信徒的故事。
“是啊。”喻逢眺望远方,“管沅做太绝,被管昼单方面断绝兄弟关系,为了振作起来,他将守护展纹妤和组织作为新信念,没成想认为失败,展纹妤死了,他只好将所有精力全部用来守住组织的秘密。”
展纹妤的死在给管昼下决定的心加砖盖瓦,由此可见,这是一座封死的城,他们攻不进去,管昼也不可能放下。
送去检察院,走连环杀人案那桩案卷是最好的结果。
万景龙把烟塞回烟盒,双手搭在窗台上:“等邢总回来,你两去审管沅。”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喻逢唇角噙着笑:“谁给的殊荣?”
搞得跟这决定由皇帝颁发圣旨似的,万景龙乐不可支:“哪能啊,我寻思上次管沅犟好几天不开口,后来你让邢总带段话,他就肯说了。”
这次他活蹦乱跳的,省掉繁琐步骤,直接一步到位。
案子战线太长,时间也太久,万景龙想抓紧点,临近年关,想安稳过个太平年。
喻逢咔哒咬碎糖边缘,幽幽道:“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怎么?”万景龙不明所以。
八楼大会议室抓捕那会儿,在场人不多,后来邢予梵嫌吵,用领带堵住管沅的嘴,真正听见污蔑他俩关系那段话的人小猫两三只。
喻逢本身不爱八卦,何况他是当事人,更不可能拎出来宣扬。
邢予梵更不用说,有人当面瞎叨叨,他还会嘲讽,哪会主动提。
都不提的刚好凑一起,成了绝交保密搭档,是以万景龙根本无从得知。
这会儿让喻逢说个明白,他也有些张不开嘴,和万景龙大眼瞪小眼数秒,他含糊其辞:“那个什么,邢总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他有点迫不及待想和邢予梵审问管沅了,相信这将是场前所未有的绝妙体验。
与此同时。
临近江边的邢家独幢别墅客厅内氛围怪异静谧,明明四周随处可见有人,各个静如鹌鹑,小心翼翼去瞥落地窗庭院内那对母子,大抵时间久忘记某些事,屋里的人又小声交谈起来。
“瞧予梵那反应,难道不知道今天这场家宴是谈论他的婚事?”
“说不好,早年他夫妻两说尊重孩子选择,最近似乎有点着急。”
-
作者有话说:
邢予梵:家中催婚ing。
第52章 免费旅行团25.
“这不能怪邢泓和曼柔,换做是你,家里孩子年近三十,没谈过对象,也没见亲近谁,你急不急?”
“啊?这孩子二十七岁了吧?隔壁老王家孩子刚二十弄出个私生子,虽说不光彩,但好歹孩子没毛病。”
“小声点,咱不能说二十七没谈对象有毛病,就予梵那条件……啧啧。”
一扇玻璃门之隔,阻挡不了七大姑八大姨的探究眼神,邢予梵懒得搬椅子,干脆坐到秋千斜对面的半人高花坛边缘,和他妈宋曼柔女士无声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