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年代文后要跟大佬退婚?(84)
不是脏东西。
她把两个孩子叫到了跟前。
肖阳和肖月站在桌边,刚开始还探头探脑的很活泼,但等到谭薇说,“把袖子挽起来。”之后,两人立刻都低下了头。
肖阳瑟缩了一下,没动。肖月倒是动了,她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弟弟的袖子,自己也慢慢把袖口往上卷。
肖阳的胳膊肘那儿,有一块硬币大小的青紫,旁边还有几道被指甲划过的红痕。肖月的手臂内侧,也有一块不太明显的淤痕。
谭薇的心沉了沉。
“谁打的?”她问。
两个孩子都没吭声。
“什么时候打的?”
还是沉默。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谭薇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需要我去找你们托管班的老师吗?还是去找魏大嫂?”
肖阳立刻道,“不要!”
“婶婶,别去!别找老师!”
谭薇看着两个孩子,“那就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肖阳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抽搭搭地说:“我看大顺穿那个小军装好看……我就想摸摸……大顺不让摸,还推我……我就摔了,他还揍我……姐姐来拉我,也被打了两下……”
“大顺?”谭薇皱眉,“是经常在楼下玩的那个高个子男孩?”
肖月开口,语气却很冷静:“薇婶婶,真的没什么大事。大家都是小孩子,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的。我也打了大顺两下呢,没吃亏。”
她顿了顿,看着谭薇的表情,声音又低下来,“婶婶你不要去找他们家好不好?要是找了,以后大家都不跟我们玩了,还要笑话我们是告状精。”
谭薇看着这一大一小。
肖阳还在抽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肖月却像个小大人一样。
“这么说,你们不是被欺负了?”谭薇问。
肖阳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肖月却迟疑了一下,眼神闪烁。
“小月?”谭薇盯着她的眼睛。
肖月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他们……他们是一直住在这院子里的。我和小阳刚来的时候,这边的话也听不太懂,也没朋友。但是!”肖月突然提高了声音,“他们……他们都很崇拜叔叔,也没做什么别的坏事,就是有时候不带我们玩……”
谭薇心里明白了。
肖穆常年很忙,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出任务。就算把孩子托付给魏大嫂,但小孩子的世界是很敏锐的。谁有人撑腰,谁没人管,谁是“外来的”,谁是“本地的”,他们心里一清二楚。
这不算是那种恶意的霸凌,但对孩子来说…
谭薇蹲下身,视线与两个孩子齐平。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肖阳的脑袋,又把肖月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听着。”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变得严肃而认真:“咱们不欺负人,不惹事。但是,如果有人无缘无故欺负到咱们头上,有人抢你们的东西,打你们,那就给我打回去!”
两个孩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谭薇,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在他们的印象里,大人总是教他们要听话,要忍让,要懂事。何况薇婶婶是多么温柔,轻声细语的人哪。
谭薇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打不过就咬,咬不过就跑回来叫大人。记住了,咱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受了委屈要说出来,家里有三叔,有婶婶,谁也不能平白无故欺负咱们家孩子。”
肖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刚来不久的婶婶,看着她那双坚定明亮的眼睛,心里那道一直绷着的防线突然就塌了。
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够懂事,够听话,不给大人添麻烦,才能在这个新家里待下去。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周围的一切,哪怕受了委屈也只敢往肚子里咽。
可是现在,婶婶告诉她,可以不用忍,可以打回去,可以说出来。
因为有人给她们撑腰。
肖月突然往前一步,一头扎进了谭薇的怀里。
谭薇有些惊讶,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随即软了下来。
肖阳是个大大咧咧的,第一天就“婶婶、婶婶”地叫得亲热,但肖月一直是很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的,像只受惊的小鹿。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
谭薇笑了,伸手轻轻拍着孩子瘦弱的后背,感受着怀里那细微的颤抖慢慢平复。
过了一会儿,肖月不好意思地从谭薇怀里钻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却亮晶晶的。
“好了,不哭了。”谭薇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团乱糟糟的彩色毛线,“咱们玩个高兴的。来,婶婶教你们翻花绳。”
那还是她以前织毛衣剩下的线头,本来打算扔掉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一大两小围坐在桌边,昏黄的灯光下,几根彩色的毛线在手指间翻飞。
“看,这个是金鱼!”谭薇手指一勾一挑,一个生动的形状就出来了。
“哇!像真的金鱼!”肖阳兴奋地拍手。
“这个是降落伞!”肖月也学会了,虽然动作还有些笨拙,但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
屋里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驱散了窗外的风声,也驱散了心底的阴霾。
直到把孩子们都哄睡着了,肖穆才带着一身寒气回来。
他轻手轻脚地进门,看见谭薇还坐在桌边看书,便压低声音问:“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