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璟川更冷：“你管不着。”

赫连珏摇了摇头，心里慌乱越来越重：“不，我没…没做好准备，我以为你是…吓面的，你明明…”

莫璟川看出他的紧张，面具边缘停在他腰窝处，不再移动：“那就别废话了，把东西给我，我立刻就走。”

他淡漠道：“如今你也如愿坐上这位置，也该…报恩了。”

赫连珏额上渗出冷汗，感觉到背后这冰冷的威胁并未撤离，嗤笑一声：“报恩？”

他声音里带上了怨气：“赫连锋的死弄得我焦头烂额，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让我轻易拿回他尸体，让我别向大晏讨公道…你知道北狄内部那些支持他的人，有多难摆平吗？”

他说着，又笑了，透着豁出去的狠：“来啊！你不是要收拾我吗？他可以…我也可以！怎么不继续了？”

莫璟川盯着他看了片刻，收回手把面具重新戴回脸上。

“对你无兴致。”

他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狼狈的赫连珏：“冰魄莲，给我，或者我亲自去你国库里取。”

赫连珏仰躺在榻上，胸口起伏，哑声道：“暗格第三层，左边寒玉盒。”

莫璟川转身，走到墙边，依言打开暗格，取出盒子。打开确认后，合上。

“谢了。”

他抬步想走。

“影九。”赫连珏叫住他。

莫璟川脚步一顿，不耐烦地侧过半边脸：“还有事？”

就在这一瞬间，赫连珏手腕一翻，一道无色无味的粉末凌空撒来！

莫璟川眼神一凛，立刻闭气，可这粉未竟能透过肌肤渗入。

他反应极快，体内神力就要运转驱毒....

赫连珏却已身手矫捷的至他身后，手中寒光一闪，一根银针刺入他后颈穴位！

莫璟川身体一僵，眼前一下子发黑，手中盛放冰魄莲的寒玉盒脱手坠落。

赫连珏眼疾手快地接住玉盒，另一只手扶住软倒的莫璟川，唇角勾起得逞的笑：“我还不知道你？对认识的人....警惕性总是差些。”

他把人拖抱到榻边，弯腰想将人放上去，却手臂一沉，差点没扶住。

“真沉啊....”他嘀咕一声，把莫璟川小心放倒在榻上。

赫连珏站在榻边，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莫璟川，犹豫片刻，伸手摘下了这张银质面具。

面具下的脸，与他记忆中的影九并无二致，只是少了隐忍木讷，即便昏迷，眉宇间凝着不容侵犯的凛然。

赫连珏心头莫名一跳。

他别开视线，伸手去解莫璟川腰间玉带。

他下手的时候略显滞涩，手也轻颤，可并不影响他把腰带利落地抽出的结果。

又扶起莫璟川，把他翻过身，面朝下按在榻上，然后拉下他背后松散的衣袍...

大片紧实线条好看的背展现出来。

真正让赫连珏呼吸一窒的，是背上这几道新鲜的尚未完全消退的抓痕。

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上，甚至有些地方还泛着淡淡的红。

他目光又转向莫璟川垂落的手臂上—小臂外侧，同样有几道交错的浅痕。

赫连珏怔了片刻，低低笑出声来。

“呵....原来如此。”

和那次看到的抓痕如出一辙。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眼泪都笑了出来，甚至抬手擦了擦眼角，“真没想到…王爷那样的人，竟然甘愿在下面？影九啊，真小看你了，你可真是有本事。”

他把人翻过来，见到明显的轮廓时，心头一跳，喉结滚动一下。

这…太吓人了。

他鬼迷心窍地伸出手，手快要触碰到的时候...

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赫连珏一惊，抬头对上莫璟川已经睁开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没有迷茫，只有怒意。

“卑鄙，无耻，下作。”莫璟川忍着难受，沙哑道。

赫连珏被他抓住手腕，也不怕。

他笑起来，眉眼风流倜傥：“不卑鄙怎么行？再说了，再卑鄙…也没你卑鄙，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你厉害啊，阁主大人。”

他凑近些，玩味道：“王爷竟然没生你气？自己的暗卫竟然是天机阁主…还装作盟友忽悠他，这高高在上的摄政王长那么大第一被人耍吧？”

莫璟川用力掐住他的手：“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克制住体内翻腾的异样：“赫连珏，我念在你是影五的份上，不杀你。你且坐稳你的可汗之位，其他不该想的…最好别想。”

赫连珏笑容更深，十分欠揍道：“怎么？我看上你…让你很烦恼？”

他直白道：“我就是看上你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莫璟川松开他，撑着身体坐起来，伸手拿过榻边的寒玉盒，冷冷道：“不怎么样，这是你的自由。但别做…让我恶心的事。”

赫连珏从后面抱住他，故意用脸贴着他背：“恶心？”

莫璟川立刻推开他，起身，面上一沉：“我告诉你赫连珏，我们之间，只有故旧情谊，不可能有其他。我喜欢的人是王爷，那条旧发带…就是王爷的，不是萧寒月。”

“没错，我就说把你们耍的团团转，我骗了你，我从来喜欢的就只有王爷。所以你再怎么费心思，也没用，懂了么？”

赫连珏愣住了。

他盯着莫璟川，看了许久，又笑了。

笑容的他心都痛了。

他故作轻松：“原来…是这样啊。”

他摇摇头，嗓音有些飘忽：“没想到你影九…还是个痴情种。你别告诉我，你做暗卫…也是为了他？毕竟你这身份，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