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莫璟川直接打断他，承认道，“没错，我就是为了他，才去做暗卫的，你说得一点都没错。”

赫连珏脸色白了白。

他扯了扯嘴角，低声道：“好…很好。行，我明白了。我不会再…这样了，你放心吧。”

他走近一步，看着莫璟川，认真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乎你了。”

第173章 好自为之

“你虽然木讷，但对朋友很好。总会给我和影六带吃的，话少，可和我们相处得很自在。武功好，人长得也好…我喜欢你，不是很正常么？”

他笑了笑，自嘲道：“我以为你不会喜欢男子，没想到…你比我更疯，连王爷都拿下了。”

他抬手，用力拍了拍莫璟川的肩膀，哈哈笑道：“真有你的！那天在马车里，我以为你被…现在想来，那姿势原来是…你可真行啊，王爷原来喜欢这样啊。”

莫璟川松了口气，拂开他的手，警告道：“不准出去胡说八道。”

赫连珏苦笑：“现在…我能跟谁说去？整天忙不完的政务，唉…高处不胜寒啊。”

他忍不住往莫璟川下身瞥了一眼，轻咳一声，移开视线：“你…还是赶紧回去，找你家王爷解火去吧。”

莫璟川其实已经不那么热了，他转身欲想走，又回头道：“你…若得空，不妨来天机阁总坛看看影六。你假死后，他哭得很惨，若知道你还活着，他会很高兴。”

赫连珏看着他，笑了：“影六那傻小子…行了，我知道了。”

他拱手，难得正经：“阁主大人请慢走，王爷他…当真没事吧？”

莫璟川面色沉了沉：“有事。”

他简略说了萧寒月下毒之事。

赫连珏听完，皱了皱眉，又笑了：“你说我是不是太好心了？若我不给你冰魄莲，王爷说不定就…到时候，指不定哪天，你就看上我了呢。”

莫璟川瞥了他一眼，肯定道：“死了这条心吧，若没他…我也不会喜欢你。”

赫连珏捂住胸口，表情痛苦，故作受伤：“你也太过残忍了。”

可他随即又笑起来，故作洒脱：“行了，赶紧回去救你的王爷吧，有何事…以信联系。”

莫璟川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迈步。

周身金光微闪。

人已消失在原地。

赫连珏盯着方才莫璟川站立的地方，眼睛慢慢瞪大。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不正常！

这人…是如何进来的？！

他的寝宫戒备森严，外头层层守卫，这人竟如入无人之境？还有刚才那消失的金光…是什么东西？！

“见鬼了…”赫连珏喃喃自语，抬手揉了揉眼睛。

殿内，空无一人。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皂角香，证明方才这一幕…

并非幻觉。

赫连珏站了会，低笑一声，摇了摇头。

“影九啊影九…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也难怪王爷栽在你身上。”

“虽然本汗也是。”

莫璟川回到天机阁总坛，把冰魄莲妥善放入药房密室。

他身上被赫连珏下的药，早在瞬移回来时，就用神力驱散干净了。

凡间这些寻常药物，对如今神格归位的他来说，已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运起神力，周身金光微闪，便已洁净如初。

褪下外袍，只着中衣躺进被褥，把昏迷的秦奕廷小心搂进怀里。

“廷廷，”他低头，在对方额上轻轻一吻，“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闭上眼，狠狠闻了下秦奕廷檀香，很快沉入睡眠。

第二日一早。

门外传来轻叩声。

容渊的声音响起，听着有点急切：“阁主，南疆的人到了，火蟾蜍毒液已送至。”

莫璟川立刻睁开眼。

他心念微动，金光闪过，一套墨色锦袍已整齐穿在身上。

他起身下榻，快步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人在何处？前厅？”他问。

容渊点头：“是，已在客轩等候。”

莫璟川提步便走，又问：“来的是何人？”

“南疆巫族派来的…是一位巫女。”容渊答道。

莫璟川脚步一停，皱眉：“巫女？”

容渊解释道：“南疆巫族内部等级森严，巫女地位尊崇，仅次于大祭司。她们通常负责主持祭祀、调配秘药，极少离开南疆疆域，此次竟派巫女亲自护送…只怕，不单单是送药那么简单。”

莫璟川眼神沉了沉。

“知道了，先去见见。”

两人快步穿过回廊，来到待客的轩厅。

厅内，一名女子静静立于窗边。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一身南疆特有的繁复彩衣，银饰满头，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静如止水的眼眸。

她手中捧着一只小巧的赤玉盒，盒身刻着诡异的虫蛇纹路，隐隐有热力透出。

见莫璟川进来，她微微颔首，声音透过面纱传来，清冷悦耳：“天机阁主，幸会奉大祭司之命，特来送还当年所欠。”

她把赤玉盒双手奉上：“火蟾蜍毒液，在此。”

莫璟川接过玉盒，并未立刻打开，只道：“有劳巫女亲自跑这一趟，请代莫某，谢过大祭司。”

巫女轻轻摇头：“不必，此乃了结旧债，两不相欠。”

她顿了顿，目光透过面纱，似乎看了莫璟川一眼，又似乎没有。

“另外，”她嗓音平静，“大祭司让我带一句话给阁主。”

“请讲。”

巫女抬起眼，这双一片宁定的眸子里，闪过淡淡悲悯：“命途已改，劫数未尽，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