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念念有词，眼神涣散，看起来有些落魄。

听见脚步声，秦嘉恒手一顿，缓缓抬起头。

看清来人，他愣了一下，马上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嗓子都抖了：

“皇叔？！真的是皇叔！朕…朕不是在做梦吧？”

他丢开画笔，踉跄着站起身，眼眶瞬间红了，就要朝秦奕廷扑过来。

莫璟川身形一动，挡在了秦奕廷面前。

秦嘉恒脚步猛地刹住。

他看着莫璟川，脸色陡然变得狰狞，大喊道：

“是你！一定是你！”

他指着莫璟川，手指颤抖：“都是你在皇叔身边吹枕边风！蛊惑他！不然皇叔怎么会…怎么会想夺我的位子！”

“都是你！你这个妖孽！妖孽！！”

他像疯了一样，朝莫璟川扑来，伸手就要抓他。

莫璟川眼神一冷，袖子随意一拂。

无形的力把秦嘉恒震得连连后退，“砰”一声撞在桌角，摔坐在地...

秦嘉恒痛哼一声，抬头怨毒地瞪着莫璟川。

莫璟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的嘲讽道：

“吹枕边风？蛊惑？”

他嗤笑一声：“秦嘉恒，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你的皇叔了。”

他往前看着地上的秦嘉恒，眼神寒冽：“你以为，你那些龌龊心思，藏得很好？”

“你以为，你密室里的那些画，没人知道？”

“你以为，你和萧寒月谋划的事，给他下毒害你皇叔，这些事，天衣无缝？”

秦嘉恒面色陡然煞白，不见一丝血色。

莫璟川继续道，可那话里的意思，一句比一句更戳心窝子：

“你根本就不配坐那个位置。”

“你心里装的，从来不是江山社稷，不是黎民百姓。”

“你想要的，不过是那份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权力。”

“你想用这份权力，得到你得不到的人，做你不敢做的事。”

他看着秦嘉恒被点穿发抖模样，讥诮道：“可惜…”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个跳梁小丑。”

莫璟川眼神更冷，厌恶道：“别再装出一副情深不寿的样子了。”

他的话直直刺进秦嘉恒心口：“你说你喜欢你皇叔？”

“那你在和萧寒月苟且，和萧寒月你侬我侬，在酒楼在大树下调笑取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想着他？”

“你的喜欢，可真够廉价的。”

秦嘉恒浑身一颤，抬头嘶声道：“不是！朕…朕有苦衷！朕是为了…”

“为了什么？”莫璟川打断他，满是嘲讽道，“为了平衡朝局？为了拉拢势力？还是为了给你那些龌龊心思打掩护？”

“别找借口了。”

“你那点心思，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也上不了台面。”

秦嘉恒想张口说点什么，可莫璟川洞若观火的眼神，加上秦奕廷在侧冷冽的注视，让他感到一阵窒息，所有言语都被死死压了回去。

他想说他身不由己，想说自己刚开始嫉妒萧寒月，后来有意接近，本幻想着对方如何高洁，没想到竟如此好拿下，心中还嘲笑皇叔怎么会看上这么个表里不一的货色，想说他也厌恶这些逢场作戏…

可他知道，说出来，只会显得更可笑，更不堪。

他更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莫璟川，直接把皇叔的魂勾了去，他和萧寒月都没了机会。

秦奕廷终于开口：“够了。”

他看着瘫坐在地的秦嘉恒，没有多余的情绪。

秦嘉恒抬头，红着眼眶看着他，又看着莫璟川。

知道早在金銮殿那一刻自己输彻底，因为这位影九，不，是天机阁阁主，输给这人，他不觉得丢脸，因为清楚的明白，自己赢不过他。

不管是对皇叔的执着，还是爱。

自己都赢不过。

“写退位诏书，禅位于本王。”

“本王念在血脉之情，留你一条生路，送你去皇陵，了此残生。”

秦嘉恒闻言，笑了起来。

笑容扭曲得不成样子，泪水混着绝望往下流。

“皇叔要朕让位…朕让就是了。”

他喃喃道，眼神空洞：“这本就是…皇叔该坐的位置。”

秦奕廷眉头一皱，问道：“什么叫本该？”

秦嘉恒马上捂住嘴，眼神惊恐。

莫璟川眼神一厉，抬手虚虚一抓。

用神力强行拉开了秦嘉恒捂住嘴的手。

“说。”莫璟川命令道。

秦嘉恒抖得厉害，在莫璟川神力的压制和秦奕廷目光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嘴唇发抖，说话声音很轻：

“父皇…父皇他…篡改了皇祖父的遗诏…”

秦奕廷血液倒灌颅顶，忍住情绪：“你说什么？”

秦嘉恒闭上眼，泪水滚滚而下。

“皇祖父临终前…属意的继位人选，是皇叔你…”

“是父皇…篡改了遗诏，才登上皇位…”

“或许…或许真是天意…父皇龙椅都没坐热，就…”

他不敢说“驾崩”二字。

“父皇临终前…心中有愧，才…才让皇叔做摄政王，总揽朝政…”

他瘫倒在地上：“这皇位…本来就该是皇叔的……”

殿内静了下来。

只有秦嘉恒啜泣声。

秦奕廷面色沉凝，眼中情绪复杂难辨。

原来…

如此。

第193章 永远休想！

莫璟川听完，肺都快气炸了。

他冲上去，对着瘫在地上的秦嘉恒就是一脚！

“小兔崽子！”

他骂得一点否不客气：“你皇叔以前对你多好？你爹敢这么对他，你也跟着学？你还敢思慕他？你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