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气，又补了两脚：“本座踹死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秦嘉恒被他踹得脸色发白，缩成一团，疼得直抽气，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秦奕廷站在一旁，也没拦着

他面容冷硬，眼神复杂，还没从一时之间还消化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宫廷秘事。

篡改遗诏…

他一直以为，父皇是因为他当时年级最小，所以把皇位传给了年长的皇兄。

他从未怀疑过，也从未想过，这个位置…

原本该是他的。

皇兄怎么敢？！

莫璟川见秦奕廷不说话，脸色沉沉地站着，心头火气更滋滋的冒出来。

他狠狠一脚踹在秦嘉恒胸口。

秦嘉恒喊出声：“啊！”

他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莫璟川收脚，转身走回秦奕廷身边，伸手将他搂进怀里，低声问道：“廷廷，觉得你皇兄太不是东西了？”

秦奕廷靠在他怀里，眉头紧锁，过了会才缓缓道：

“我没想过，父皇会把皇位传给我。”

莫璟川闻言，笑了。

他低头，在秦奕廷额头上亲了一下，看着对方的眼睛，骄傲道：“你父皇是对的，你最靠谱。”

秦奕廷皱着眉看着他：“是么？其实本王也这么觉得。”

他从莫璟川怀里出来，走向秦嘉恒面前蹲下。

他看着秦嘉恒狼狈不堪的样子，平静补刀：“本王曾经，真的想过要好好辅佐你。”

“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坐稳那个位置。”

他眼中冰冷：“可你们父子俩做的…真让本王刮目相看。”

秦嘉恒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鼻涕眼泪，伸手死死抓住秦奕廷的衣袍。

他抬起头，泪水模糊地看着秦奕廷，透着绝望的希冀哽咽道：“对不起，皇叔，是父皇错了，是朕...是我错了，都怪我们。皇叔如果…如果我不是你的侄子…”

秦奕廷眼神一厉，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没有如果。”

他不留一点余地。

“你我血脉相连，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嘲讽道：“就算没有这层血缘…”

他抬手，指向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莫璟川：“你也配和他比？”

他看着秦嘉恒瞬间惨白的脸，继续碾碎他最后的幻想：“永远休想。”

秦嘉恒抓着他衣袍的手滑落。

他自暴自弃的仰躺在地上，望着高高的殿顶，眼神呆滞。

片刻后，他发出一阵疯癫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心碎：“哈哈…哈哈哈…”

“休想…永远…休想…”

秦奕廷不再看他，转身对殿外等候的侍卫吩咐：“扶他起来，准备笔墨。”

侍卫们把躺在地上秦嘉恒架到桌案前。

秦嘉恒收起笑，木然地提起笔，在早已备好的禅位诏书上，颤抖着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玉玺。

做完这一切，他又瘫在椅子上，无一丝生机，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秦奕廷拿起诏书，看了一眼，收好。

他带着莫璟川，离开了这座禁锢了秦嘉恒野心与妄念的宫殿。

两人下一站，是镇国公府。

站在府门前，莫璟川脚步有点么点迟疑。

秦奕廷察觉到了，他什么也没说，伸手牢牢握住莫璟川的手，十指相扣：“走，你回自己家，不必紧张。”

莫璟川低头，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心头微妙的忐忑，没了。

他点点头：“嗯。”

门卫进去通报。

镇国公萧衍快步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秦奕廷身上，恭敬行礼：“臣，参见王爷。”

秦奕廷抬手：“镇国公免礼。”

萧衍直起身，转向秦奕廷身边的莫璟川。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震惊又激动。

他盯着莫璟川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嗓子有些发颤：

“璟…莫阁主，也来了。”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爷，阁主，请进。”

三人进了府，在正厅坐下。

萧衍立刻吩咐下人上茶，自己则亲自接过茶盏，先奉给秦奕廷，再将另一盏，轻轻放在莫璟川面前的桌上。

莫璟川抬眼，与萧衍对视。

一瞬间，两人眼中都有些东西闪过，又马上移开视线。

秦奕廷在一旁看着，觉得这两人实在别扭。

他干脆开口，直接挑破：“镇国公，连自己儿子，都不敢认么？”

萧衍全身一震。

他看向秦奕廷，又看向莫璟川，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声问：“璟川，可以吗？”

莫璟川没看他，拿起桌上的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他缓缓抿了一口茶，内心很平稳，也没什么激动的情绪。

他平淡回道：“王爷说可以，那自然可以。”

他放下茶盏，狭长的眸子看向萧衍，讽刺道：“只是萧大人眼里…是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呢？毕竟本座对萧大人来说，也可有可无。”

萧衍脸色一白，神情苦涩，忙着解释：“不…不是这样的。”

他深吸一口气：“当年你爷爷...算了，不提那些。我不想找借口，是我当年没用，护不住你们母子，是我对不起你们。”

他深深看着莫璟川，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恳切。

“如今我已经坐稳了镇国公的位置。璟川，如果你想回来，爹随时欢迎你。”

“不管你是谁，天机阁主也好，影九也罢…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