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暗卫他挨虐成神夜夜犯上(241)
夜色深沉,小屋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安稳绵长。
一晃眼,两人头发都白了。
一直住在小木屋里。
没了国家大事,只有生活琐事。
吵过架,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莫璟川总把柴火堆得歪歪扭扭,秦奕廷嫌他晒的被子有股潮味。
可吵完,一个闷头去劈柴,一个默默把被子重新摊开晒。
到了晚上,还是挤在一张床上,手脚相贴。
更多的时候是安静。
一个坐在窗边看山,一个在灶前慢腾腾熬粥。
偶尔对视一眼,不用说话。
莫璟川近来有种预感,像秋天的叶子悬在枝头,不知哪阵风来就落了。
这天是春日,下雨,淅淅沥沥,不大。
雨停了后,两人像往常一样,早起喝了粥,去林子里溜达。
路滑,莫璟川伸手搀着秦奕廷,秦奕廷没拒绝,握紧了他的手。
走了小半圈,秦奕廷说累了,两人便回来。
午饭是山下买的馄饨,热腾腾的。
秦奕廷吃得慢,只吃了小半碗。
“没胃口?”莫璟川问。
“春困。”秦奕廷放下勺子,勾了勾唇,“想睡会儿。”
莫璟川扶他到床上躺下,盖好薄被。
秦奕廷闭上眼,很快呼吸均匀。
莫璟川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起身去收拾碗筷。
洗了碗,擦了桌子,又往炉子里添了块炭。
雨声滴滴答答,催人眠。
他走回床边,想陪着躺一会儿。
秦奕廷睡得很沉。
脸色平静,嘴角还有点微微上翘,像做了好梦。
莫璟川轻轻唤了一声:“廷廷?”
没应。
他伸手去碰秦奕廷的脸,凉的。
手僵住。
脑子里“轰”地一下,有什么东西碎了,又好像被整个儿挖走了。
耳朵里只剩一片盲音,雨声风声都隔在了外面。
他想呼唤,但气堵在胸口,喉咙紧得发疼,一丝声音也泄不出来。
只是怔怔地看着。
看了很久。
直到窗外天色暗下来,雨停了,一缕残阳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秦奕廷花白的头发上。
莫璟川终于动了。
他俯身,很轻地把人抱起来。
秦奕廷身子已经有些僵了,抱在怀里,很沉。
他抱着他,一步一步走出小木屋。
没有用神力,就这样走着,下了山,雇了辆马车,往江南去。
天机阁总坛如今是玄影的孙子在管。
这孩子三十多岁,模样有几分像当年的容渊,稳重妥帖。
容叔和花绯前些年先后走了,都是寿终正寝。
玄影还在,墨羽也还在,两人头发也全白了,见了莫璟川抱着秦奕廷进来,都愣住了。
莫璟川谁也没看,走进后院,走进他们从前常住的屋子。
把秦奕廷放在床上,打来温水,用软布一点点给他擦脸,擦手,换上干净衣裳。
玄影和墨羽守在门外,没进去。
停灵三日,莫璟川就坐在灵床边的脚踏上,握着秦奕廷的手,不说话。
偶尔会低头,用自己有了皱纹的手,去蹭蹭秦奕廷冰凉的手背。
下葬这日,天气很好。
坟选在一处向阳的山坡,离总坛不远,能看见江。
棺木入土时,莫璟川一直站着,虽然老了,但腰背还是笔直。
直到最后一抔土盖上,墓碑立起,人都散了,他还站着。
他慢慢走过去,在碑前坐下。
伸手摸了摸碑上刻的字,秦奕廷的名字旁边,空着一处,是留给自己的。
“廷廷,”他开口,沙哑道,“我好像也到头了,等我找你。”
“下辈子,你会是什么样?”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坟头新草的声。
他笑了,身子缓缓歪倒,靠在墓碑上。
眼睛望着远处江面上最后一抹余晖,渐渐涣散。
玄影和墨羽在不远处的树下等着,等到天黑透了,才觉出不对。
快步过去看时,莫璟川已经没了气息。
脸上平静,笑着,一只手还搭在墓碑上,像是握着谁的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墨羽弯腰,想把莫璟川扶起来,玄影摇摇头:“别动了。”
就让他靠着吧。
新坟旁很快又起了一座。
两碑并立,名字挨着名字。
玄影站在坟前,看了许久,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春日山花烂漫,开满了坟头。
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两座紧挨的墓碑上,分不清彼此。
山下江水滔滔,日夜不息。
一辈子,就这么过了。
凡尘种种,不过相逢与相送。
俗世尘缘,终有一散。
第202章 北辰神君归位
意识浮沉。
莫璟川睁开眼时,头顶是流转的星云穹顶,幽蓝的光静静流淌。
身下触感冰凉,是整块寒玉雕成的神榻。
“醒了醒了!”
两张脸凑到眼前。
左边那个眉飞色舞,手里还攥着卷竹简,是司命。
右边那个黑发紫眸,额间一道火焰神纹,正抱着胳膊看他,是炎溟...
司火的神君,从小一起长大的。
只是前段时间去做天帝派来的任务了。
“北辰,”司命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可算醒了,这一觉睡得够沉,人间重生走一遭,滋味如何?”
炎溟嗤笑:“能如何?瞧他这眼神,还没缓过神呢。”
莫璟川,此刻他是北辰神君了。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抬手揉了揉额。
手触到的不再是皱纹的皮肤,是光滑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