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暗卫他挨虐成神夜夜犯上(268)
“即便换了名姓,换了身份,换了皮囊,甚至换了一段记忆,本源依旧。”
北辰听得心头发紧。
“他怕你。”虚寰看着他,“大约是因为,你的本源对他来说,曾有过什么不愉快的交集。”
北辰愣住了。
不愉快的交集?他和尘渊?他活了不过千年,根本没机会和那上古战神有什么交集。
除非…
除非他本来不是他以为的那个“北辰”。
虚寰见他这副模样,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北辰忍无可忍:“师父,你能直接说吗?别神神叨叨的听的人烦。”
虚寰嘴角微微一抽,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轻轻摇了摇。
“天机不可泄露。”
北辰:……
虚寰收回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
“去吧,时候到了,你自然明白。”
北辰没走。
他站着不动,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他盯着自家师父故作高深的脸,脑子转得飞快。
“师父,您这话说的...”他往前凑近,“神还能转世投胎成神的?我活了一千多年,怎么没听说过?”
虚寰又喝了口茶,直接否定:“不能。”
“那您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虚寰放下茶盏,总算给了他一个正眼:“神无轮回。肉身可毁,神魂可伤,但本源不灭。若本源仍在,便可重塑神体,重归神位。”
“最多…入凡间历劫,以凡躯走一遭。但绝无可能,轮回成另一个神。”
北辰听得脑子发懵。
“那我如果不是北辰,还能是谁?”他盯着虚寰,“师父,您这是在逗我玩呢?”
“砰”的一声,虚寰手里的茶盏重重磕在桌上。
“问这么多做什么!”他眼睛一瞪,哪还有方才一副淡然出尘的模样,“自己悟去!都告诉你了,那还叫什么天机?为师都说到这份上了!”
北辰被吼得往后仰了仰,摆手道:“师父息怒,师父息怒。那您能不能提点一下,我接下来该干嘛?”
虚寰气得伸出一根手指,差点戳到他脑门上:“你你你...你是神!不是人,为师也不是街头算卦的!跑来找你师父算命?你像话吗?!”
北辰往旁边躲了躲。
“你该干嘛干嘛去!”虚寰手指跟着他戳,“去干你想干的!别在这儿烦我!”
北辰连连点头,后退躬身行礼:“是,师父,徒儿明白了。多谢师父指点,徒儿告退。”
他转身要走。
“等等。”
虚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北辰回头。
虚寰看着他,脸上怒气已经散了,表情又复杂起来。
“曜玄帝尊的道心…”他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早就不一样了。”
北辰心头一跳。
“太上忘情道,不是破了。”虚寰看着他,叹了口气,“而是…”
他没说下去。
北辰等了半天,忍不住问:“而是什么?”
虚寰嘴角动了动,最后只吐出:
“算了,天机不可泄露。”
北辰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又咬了咬牙。
最后,他对着自家师父拱了拱手,一个字也没说,转身走了。
再不走怕是要被气出病来!
身后传来虚寰声音:“好徒儿,火气别太大…”
北辰走得更快了。
北辰忍了一路,走到殿门口,终于没忍住,回头冲着竹庐的方向大吼了一声:
“我历劫时候那个南疆大祭司,是你在凡间的道徒吧?!一个德行!”
虚寰声音悠悠飘出来,透着点惊讶:“你怎么知道?还真是。”
北辰气得肝疼,金光一闪,直接没影了。
回到北辰神殿,还没站稳,殿外就冲进来一个天将,神色惶急。
“北辰神君!西荒又出事了!这次比之前严重十倍不止!混沌之气大爆发,周边三个小世界已经被侵蚀大半,生灵涂炭!”
北辰心头一紧:“我不过离开片刻,怎会如此?”
天将喘了口气,接着说:“更糟的是,魔族趁着混乱,也在西荒边缘集结,大肆屠戮吞噬逃难的生灵,企图汲取混沌之力壮大自身!”
“天界战力强的都已赶去支援!”天将抱拳,“陛下命小将速来禀报神君,请神君即刻动身!”
北辰不再多问,金光一亮,人已消失。
西荒,已不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灰黑色的混沌之气吞噬着沿途一切。
无数生灵的哭嚎惨叫,隔着重重雾障传来,使人心头发颤。
更远处,魔族的黑色旗帜在混沌中若隐若现,杀戮的气息,隔着千里都能闻到。
北辰握紧手中幻化出的剑,眼中杀意凛冽。
北辰扫过战场,很快在漫天混乱中锁定了一道玄黑身影。
曜玄立于混沌与魔潮最前线,周身银光如烈日,每一次抬手,便有数百魔物化为飞灰。
可魔潮像是永远杀不尽,刚清空一片,立刻又有更多从裂缝中涌出,前赴后继,无穷无尽。
炎溟浑身浴血,一边劈砍一边冲他吼:“你怎么才来!这些玩意儿根本杀不完!不想办法,我们得累死在这儿!”
北辰没答话,他盯着这些源源不断涌出的魔物,目光顺着它们的来路,一路回溯到那道巨大裂缝的深处。
混沌之气、魔物、裂缝…
它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他闭眼,神识探入裂缝边缘。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如炬。
“它们在汲取混沌之气!”北辰喊道,“裂缝喷涌的混沌之气,就是这些魔物的养分!只要裂缝还在,它们就杀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