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分化后被竹马哥哥标记了(12)
苏阮缩了缩脖子,把手揣进兜里,脚步飞快。
这种地方,平时他是绝对不会来的。
太脏,太乱。
但为了那管能救命的药,别说是垃圾巷,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一闯。
到了约定的死胡同,墙角蹲着个黑影。
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工装,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看见苏阮过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钱到了。”
药贩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听得人耳朵难受。
苏阮警惕地停在三步开外,点了点头。
“东西呢?”
药贩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铁盒,随手抛了过来。
苏阮手忙脚乱地接住。
铁盒冰凉,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几支没有任何标签的玻璃管。
液体的颜色很诡异,是一种幽深的蓝,像是深海里的毒物。
“这一针下去,别说你是S级Omega,就算是发情的母猫也能给按趴下。”
药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玩意的后劲儿可不小。”
苏阮握紧了铁盒,掌心全是冷汗。
“什么后劲?”
“嗜睡,头晕,那都是轻的。”
药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大黑夜里有些渗人的黄牙。
“最麻烦的是,用了这药,身体会极度渴望Alpha的信息素。到时候要是身边没人看着,啧啧……”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阮心里咯噔一下。
渴望Alpha的信息素?
那岂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但感受着后颈腺体那越来越剧烈的跳动,还有那股快要压制不住的燥热,他根本没得选。
比起在陆凛面前当场发情暴露身份,这点副作用算个屁。
“知道了。”
苏阮不想多留,转身就走。
“谢了。”
药贩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把嘴里的烟吐了出来,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要命。”
……
回到宿舍,苏阮像做贼一样反锁了门,又搬了把椅子抵在门后。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种甜腻的草莓味已经充满了整个房间,浓郁得让他自己都有些头晕目眩。
身体里像是有把火在烧,烧得他口干舌燥,皮肤发烫。
那种空虚感简直要命。
想要什么东西填满……
想要被拥抱,被安抚,被……
苏阮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刺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颤抖着手打开铁盒,拿出那支蓝色的针剂。
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没有任何消毒措施,也没有任何犹豫。
苏阮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对着静脉直接扎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被缓缓推进血管。
那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感觉。
就像是一桶冰水直接浇在了烧红的炭火上。
“嘶——”
苏阮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那股蓝色的药液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所过之处,燥热瞬间被强行镇压。
腺体处那种突突乱跳的躁动平息了。
那股甜得发腻的草莓味,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源头,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冰冷。
苏阮拔出针头,随手把空管扔进垃圾桶,整个人瘫软在地毯上。
活过来了。
那种要把理智烧毁的热度终于退去了。
虽然身体有点发冷,手脚也有点发麻,但这久违的平静让他想哭。
他抬起手,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任何味道。
干干净净,就像以前那个普普通通的Beta一样。
苏阮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厉害。
管他什么副作用。
只要能在陆凛面前藏住,只要还能留在他身边当个“好弟弟”,这就值了。
一阵强烈的困意突然袭来。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脑子也开始变得混沌。
药贩说得没错,这就开始嗜睡了。
苏阮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被子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淡淡的香味。
那是上次陆凛来宿舍找他时留下的。
很淡很淡的雪松味。
平时苏阮根本闻不到,但此刻,在这药效发作后的极度空虚里,这点味道就像是救命稻草。
苏阮本能地把脸埋进陆凛坐过的地方,贪婪地嗅着那一点点残存的气息。
好想他。
好想被那种冷冽的味道彻底包围。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苏阮迷迷糊糊地想,明天……明天一定要离陆凛远一点。
不然真的会忍不住扑上去咬他的。
第9章 无法控制的依赖
闹钟响第三遍的时候,苏阮觉得自己脑袋被人拆开灌了两斤水泥,又顺手搅和了一通。
他费劲地把眼皮撑开一条缝。
天旋地转。
昨晚那个为了掩盖信息素打进去的强效抑制剂,后劲大得离谱。
苏阮翻了个身,想坐起来,结果手软脚软,直接像条咸鱼一样滑回了被窝。
这哪里是抑制剂,分明是蒙汗药。
手机在枕头边震得像要爆炸,苏阮胡乱摸索了一阵,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陆星延咋咋呼呼的声音,震得他耳膜生疼。
“阮阮!下楼没?我哥非要送你家,那辆骚包的迈巴赫已经停在校门口了!”
苏阮脑子转得很慢,像生了锈的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