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分化后被竹马哥哥标记了(13)
“……嗯。”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声音飘得像是在梦游。
“那你快点啊!”
电话挂断。
苏阮坐在床上发了两分钟呆,才慢吞吞地开始穿衣服。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开了0.5倍速。
扣子扣错了两颗,袜子穿反了一只。
但他完全没那个脑容量去纠正了。
现在的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困,想找个暖和的地方冬眠。
……
京都大学校门口。
正是早课高峰期,人来人往。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身线条流畅冰冷,跟周围那些青春洋溢的共享单车格格不入。
陆星延站在车旁,看见那个慢吞吞挪过来的身影,急得直跺脚。
“祖宗哎,你怎么走路跟飘似的?”
陆星延几步冲过去,拽住苏阮的胳膊。
“昨晚偷牛去了?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苏阮任由他拽着,眼皮耷拉着,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
“没睡好。”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陆星延没听清,也没在意,拉着他就往车边走。
陆凛靠在车旁抽着烟,听到动静,男人侧过头,赶紧给烟灭了,视线落在苏阮身上。
那一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下。
陆凛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剪裁考究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感。
风吹过来还有味道,越靠近那一刹那,一股极淡的、冷冽的雪松味顺着风飘了出来。
对于别人来说,这只是Alpha身上正常的压迫感。
但对于此刻药物副作用上头、理智全线崩盘的苏阮来说,这味道简直就是沙漠里的泉水,是溺水者眼前的浮木。
苏阮原本混沌的大脑,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鼻翼轻轻动了动。
好香。
那种冷冷的木质香气,像是带着钩子,直接勾住了他的魂。
身体深处那种空虚的焦躁感,在这个味道出现的瞬间,被奇迹般地抚平了。
本能瞬间接管了大脑。
什么Beta的伪装,什么要离陆凛远一点的誓言,在这一刻统统喂了狗。
苏阮甩开陆星延的手。
陆星延一愣。
“阮阮?”
苏阮没理他,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像是一只闻到了猫薄荷的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刚推门下车的男人。
下一秒,他就看见那个平时见了他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小孩,径直朝他撞了过来。
真的是“撞”。
没有任何减速,没有任何犹豫。
陆凛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住对方。
“苏……”
名字还没叫出口,怀里就多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苏阮一头扎进了陆凛的大衣怀里。
脸颊贴上那质感昂贵的羊绒面料,鼻尖全是那个让他疯狂着迷的味道。
舒服。
太舒服了。
苏阮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双手顺势环住了陆凛精瘦的腰身,整个人恨不得挂在男人身上。
他还嫌不够似的,在这位京都顶级大佬的胸口蹭了蹭,把原本平整的大衣蹭得皱皱巴巴。
陆凛浑身僵硬。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此刻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
放在苏阮腰侧的手悬在半空,落也不是,抬也不是。
怀里的人体温偏高,软得像是一团刚出炉的面团,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种依赖。
周围路过的学生都惊呆了。
所有人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可是陆凛!
那个传说中看一眼就能把人冻感冒的陆氏活阎王!
居然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投怀送抱?
而且还没被扔出去?
陆星延站在两米开外,下巴直接砸到了地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还是他那个稍微碰一下手都会害羞半天的发小吗?
被夺舍了?
一片死寂中,苏阮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大抱枕”又暖和又好闻,还能治头疼。
于是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陆凛的腰,把脸埋得更深,嘴里含含糊糊地撒娇。
“好香……”
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甜得发腻。
陆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大掌扣住苏阮的后脑勺,指腹在那柔软的发丝间轻轻摩挲。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这只不知死活的小动物。
“苏阮。”
陆凛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苏阮迷迷糊糊地仰起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水雾,焦距涣散,看起来又乖又好欺负。
他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陆凛的话,只是本能地追逐着那股雪松味,凑过去在陆凛的颈侧嗅了嗅。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Alpha最脆弱也最敏感的颈动脉上。
陆凛的手臂瞬间收紧。
那种要把人揉进骨血里的力道,勒得苏阮有些疼,但他却觉得无比安心。
“哥哥……”
苏阮小声嘟囔着,声音轻得像羽毛挠过心尖。
“抱……”
轰的一声。
陆凛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差点崩断。
他冷冷地抬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周围那些还在看热闹的人群。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学生们瞬间作鸟兽散,恨不得多长两条腿逃离现场。
陆凛收回视线,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