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大佬要抱抱?好好好,抱!(185)+番外
“是意外”,程暄言简意赅,“司机心梗发作。”
傅临寒“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程暄注意到了——傅临寒抓着轮椅扶手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
程暄忽而一笑,调侃道,“我真服了,你不行去找个庙拜拜吧,这都什么运气。”
傅临寒没有理他。
后续车辆很快赶到,现场被封锁,傅临寒换车前往品鉴会。
整个过程他都很平静,甚至在品鉴会上拍下了一幅十九世纪的油画。
仿佛山道上那场车祸,只是一段小插曲。
晚上八点,回到别墅。
傅临寒径直去了书房处理公务,程暄便守在门外的走廊上,举着手机打游戏。
实打实的三米之内,寸步不离。
十一点,书房灯熄,傅临寒推着轮椅出来,瞥了一眼靠在墙边的程暄,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程暄手不停还在打着游戏,“等你休息了,我再回。”
“我要洗澡”,傅临寒暗示他不用留下。
程暄却点头,“好,我在浴室外等你。”
傅临寒顿了顿,没再言语,推着轮椅进入主卧。
程暄跟进去,在浴室磨砂玻璃门外站定,用脚步丈量过,正好三米。
里面传来轮椅轻微的滑动声,接着是淅淅沥沥的放水声。
十分钟后,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分钟,里面还是没任何声响。
程暄皱了下,眉屈指敲了敲门,“洗完了吗?”
无人应答。
他加重力道又敲了两下,提高声音,“傅临寒?”
依旧没人回答。
程暄不再犹豫,抬脚把门踹开。
浴室里热气氤氲,潮湿温暖。
傅临寒穿着白色浴袍,背对着门口坐在轮椅上。
轮椅停在浴缸边缘,浴缸沿搭着一条湿透的毛巾,地面瓷砖上有一小片未干的水渍,蜿蜒至轮椅脚下。
显然,他刚才试图从轮椅转移到浴缸,失败了。
傅临寒没有回头,声音透过雾气传来,冷硬如铁,“出——去。”
程暄没动。
目光扫过现场——轮椅离浴缸不过半米,可这短短半米,对下肢无力的傅临寒而言,却是跨不过的天堑。
想来是他扶着缸沿想借力转移,要么是地面太滑,要么是手臂力气不够,最后摔了。
“摔到哪儿了?”程暄问,声音比平时沉了些。
“我说——出去。”
傅临寒的声音更冷,尾音带着极力压抑却仍泄露一丝颤动的怒意。
程暄像是没听见,径直走过去,在傅临寒面前蹲下身。
他伸手,指尖刚要触到对方浴袍下裸露的小腿,手腕便被一把扣住。
傅临寒的手很凉,力道却大得惊人,指甲几乎陷进他皮肉里。
“别、碰、我。”
程暄抬眼,对上傅临寒低垂的视线。
雾气模糊了对方俊美的轮廓,却让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更加清晰。
那是被狼狈现状灼伤的骄傲,是根植于无能为力深处的憎恶。
是绝不愿被任何人窥见、深不见底的屈辱。
程暄静默了两秒,手腕巧妙一转,轻易挣脱了钳制。
伸手继续检查傅临寒的膝盖和脚踝——
没有明显外伤,可小腿的肌肉却绷得紧紧的,是神经性痉挛的征兆。
“肌肉痉挛了”,程暄低声说,“用热水泡一会儿,能缓解些。”
他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到浴缸边,弯腰试了试水温,重新拧开热水阀。
“你干什么?”傅临寒盯着他的背影,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帮你洗澡啊”。
程暄说得理所当然,伸手试了试水的温度,又稍稍调热了些,语气还带着点轻描淡写的调侃,
“你自己来,我怕你淹在浴缸里。”
“程、暄!”傅临寒的怒意终于冲破冰层,眼底燃起冰冷的火焰,
“我让你滚出去!听见没有?!”
第159章 硬汉保镖vs残疾大佬6
傅临寒自从残疾后,一直锻炼自己穿衣洗澡。
虽然家里佣人无数,却不让任何人伺候。
只因为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身体。
今天情况特殊,他在挪到浴池时,没有知觉的双腿突然神经性痉挛。
这才惊动了程暄,让他硬闯了进来。
傅临寒对他的闯入很是不满,直接叫他滚出去。
“滚?你让我滚哪去?”
程暄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透着危险的玩味,
“你还是第一个跟我说“滚”的人。”
傅临寒的手指攥紧了轮椅扶手,骨节泛白。
“薪水照给”,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这么大方?”程暄低笑一声,
“不过,我这个人很有契约精神,契约一旦生成,就轻易不会改变。”
他蹲下身,和轮椅上的傅临寒平视。
这个角度,他能清楚看见傅临寒浴袍领口下紧绷的颈线,和因为愤怒而微微滚动的喉结。
“再说了”,程暄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懒洋洋的磁性,
“你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没办法自己洗澡了,你不会打算不洗了吧?多不讲卫生。”
这话说得轻佻,甚至有点冒犯。
傅临寒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刮着程暄。
程暄却像是没察觉,又或许根本不在乎。
他站起身,重新回到那个居高临下的位置。
蒸腾的热气在他们之间流淌,模糊了轮廓,却让某种无形的对峙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