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大佬要抱抱?好好好,抱!(220)+番外
凌老爷子的声音苍老,带着莫名的沉重,“你们本来……是可以很好的。”
听到这句,程暄的脚步定在原地。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傅临寒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
“我怎么能不提?”凌老爷子的语气激动起来,又强自按捺,
“子峰那孩子……对你是一片真心!他要是知道你现在身边有了别人。
还是这么个……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他在地下能安息吗?
你们本来可以在一起的,会很幸福,都是造化弄人……”
“够了”,傅临寒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带着罕见的厉色。
门外的走廊光线明亮,程暄却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文件,纸张边缘皱成一团。
三年前傅临寒出意外,凌子峰去世。
傅临寒一直不肯说意外的原因和昨晚的噩梦。
还有此刻门内那句“你们本来可以在一起,会很幸福”……
无数碎片猛地撞在一起,拼凑出一个他从未想过,却似乎合情合理的画面。
原来……是这样吗?
傅临寒跟凌子峰在一起过,因为某个原因一个死一个残。
意外后,换掉了家里所有的佣人。
傅临寒宁可亏损这几年输血一样给凌氏集团。
说的通了,所以这次新能源项目,傅临寒不让他过问。
所以之前问傅临寒腿为什么受伤,他只字不提,讳莫如深。
程暄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脸色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第184章 硬汉保镖vs残疾大佬31
傅临寒刚一忙完,下意识找程暄时,才发现他人不在。
他把秘书叫进来,秘书告诉他,程暄刚刚来过,让她转告,有点事请假半天。
请假半天?
自从来到他身边,程暄从未无故离开过他视线范围之外,更别提这样临时、仓促地“请假”。
傅临寒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程暄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关机……傅临寒有种不好的预感。
程暄来到了傅临寒给他买的船上。
船身静静地泊在专属泊位,随着波浪轻轻起伏,像一只孤独被遗忘的白色大鸟。
程暄走上甲板,环视四周。
与第一次被傅临寒带来时那种夹杂着惊喜、动容、归属感的温暖截然不同。
此刻,这艘船豪华依旧,却只让他感到一种冰冷的、近乎讽刺的空洞。
他走下船舱,来到主卧。
柔软的地毯,视野极佳的舷窗……
这里的一切都还残留着不久前激烈情事的痕迹和气息。
就是在这里,他们突破了最后的界限。
在晃动的海浪和彼此灼热的喘息中,仿佛真的融为了一体,拥有了全世界。
程暄的脸色一直沉着,不悲不怒不喜。看着很平静。
船上的酒柜里陈列着不少好酒,傅临寒准备的。
程暄随手拿了两瓶烈酒,重新回到甲板。
天黑下来,最后一线橙红正在被深蓝吞噬,海风渐凉,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席地而坐,背靠着冰冷的船舷,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灼热的液体滚过喉咙,烧进胃里,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痛感。
他拿出了刚刚在路上买的烟。
其实他偶尔会抽烟,自从认识傅临寒,他下意识地收敛了身上所有可能“不好”的习惯。
他只随身带着那个银色的打火机,想抽的时候,就拿出来,“咔哒、咔哒”地打几下火。
烟尾凑近跳跃的火苗,在暮色与黑暗交接的暧昧光线里,亮起一点猩红。
程暄蹙着眉,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瞬间被海风吹散,了无痕迹。
一口烟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把更辛辣的烟雾压进肺里。
过了许久,那口堵在胸口的、冰冷的郁气,似乎才随着酒精和尼古丁,稍稍找到了一丝宣泄的缝隙。
他总是跟傅临寒说“信任”二字,因为对他来说,信任是很难的东西。
曾经,他谁也不信。
一同出生入死的伙伴,他时刻防备着反戈一击。
就连出钱雇他的金主,他也从不交底,处处留手。
怀疑一切,只相信自己,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虽然离开了那样的环境,可是骨子里的只奉行“只信自己”的信念没有变。
傅临寒,改变了他。
让他开始尝试,去相信一个人,去卸下防备,去交付后背。
他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后,傅临寒对他不会再有隐瞒。
还在沾沾自喜傅临寒真的对他再无保留,却没想到隐藏了最重要的情史。
傅临寒根本不是个公私不分、生意场上会退步的人。
割舍自己利益,为了另一个男人的家族公司输血。
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傅临寒没有想过告诉他这里面的隐情。
程暄知道傅临寒对他不是虚情假意,就因为如此,他才觉得现在难做。
怪没资格,不怪心里不痛快。
活人是比不过死人的。
记忆会美化一切,逝者永远停留在最美好的年华,不会犯错,不会争执。
只剩下无尽的怀念。
当初傅临寒能把家里佣人换掉,大概是凌子峰经常去他家,跟佣人很熟。
傅临寒是不想看到任何能勾起回忆的人和事。
程暄念及此处,低头笑了。
所以,傅临寒的腿,没有物理原因的站不起来,是因为他潜意识里不允许自己站起来。
他一边接受治疗,一边又在用“无法站立”来惩罚自己,或者……缅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