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着烦躁和酒意带来的眩晕，移开视线，声音沙哑而疲惫，试图解释，

“我不认识他，是他们自作主张。”

“是吗？”程暄侧了下头，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傅临寒，

“傅临寒，如果你今晚不去那种地方，他们有机会‘自作主张’吗？”

这话里的指控和鄙夷，像一把盐，狠狠撒在傅临寒心口上。

酒精让他情绪愈发烦躁，语气也冷了下来，

“你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如果是把我当雇主，你没资格问。”

程暄看着他，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晦暗不明。

第191章 硬汉保镖vs残疾大佬38

程暄冷眼扫过客厅里的佣人、保镖与管家，声线冷硬，

“都出去。”

众人只听傅临寒的命令，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程暄忽然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傅临寒的轮椅扶手上。

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一个近乎耳鬓厮磨的程度。

程暄凑近傅临寒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危险，

“让他们全都下去。”

“不然，我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程暄语气里的侵略暗示，明目张胆。

傅临寒脸颊气得发红，指尖都在发颤。

可他也知道，程暄是能做出来什么的。

他闭了闭眼，终是抬了抬手，沉声道，

“都下去。”

其他人一个个都走了出去，地上的男孩也被保镖带了下去。

偌大的、灯火通明的客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程暄依旧维持着那个微微俯身的姿势，没有立刻直起。

他就那么近地看着傅临寒，“你刚才不是问我，以什么身份跟你说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砸在傅临寒心上，

“我现在告诉你。”

“我以你男人的身份。”

傅临寒猛地抬眼，瞳孔一缩。

“我们发生过关系”，程暄的声音继续响起，“我碰过你，睡过你。”

“从里到外，你都属于我。”

“所以，傅临寒，你今晚为什么去那里，见了谁，想了什么……

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白天，程暄在船上吹着海风时，想通了一些东西。

这几天两人僵持、冷战，用伤人伤己的方式互相切割，弄得都不痛快。

他向来心硬，可唯独对傅临寒，他狠不起来，也割舍不下。

他知道傅临寒也是如此。

更知道，傅临寒为了他，切断了与凌家的所有商业合作，看着凌氏陷入绝境。

程暄不是不懂，傅临寒心里是有他的，而且分量不轻。

既然大家都心里有对方，那还计较个什么劲。

傅临寒本来已经依赖上他，现在开始变得疏远、抽离，这不是程暄想看到的。

他今晚回来，本是想好好谈一次，给彼此一个开诚布公的机会。

可那些人偏要把小男孩送到家门口，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眼里。

他终究还是没压住那股疯劲。

傅临寒本就被酒精搅得头痛欲裂，再加上这几天程暄若即若离的冷淡，心口早就积满苦涩窒闷。

听见那句“我是你男人”，他当即笑出声，眼底又酸又涩，

“我的男人？”

“你哪一点做得像我的男人？”

“前一秒还说我是你雇主，后一秒就成了你的人？”

程暄被他堵得一时失语，再开口时，声音沉得发哑，

“你不承认，没关系。”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承认。”

话音落下，他俯身，直接将傅临寒从轮椅里打横抱了起来。

傅临寒浑身一僵，伸手死死攥住他的衣领，又气又急，声音都发着抖，

“程！暄！”

“你就只会用这种方式强迫我？！”

程暄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声音轻却狠，

“不想被强迫，就听话点。”

他抱着人，一步步朝傅临寒卧室走去。

傅临寒觉得酒精还在脑子里翻搅，太阳穴依然在跳，胃里还是不舒服。

可奇怪的是，在程暄怀抱里，那些不适似乎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程暄把他放在床上。

动作很轻，轻得像放一件易碎的东西。

傅临寒闭紧眼，不愿去看，也不愿去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他以为会是蛮横的占有，是不顾他意愿的掠夺。

可程暄没有。

他在床边蹲了下来。

视线与坐在床上的傅临寒齐平，甚至更低一些。

这个姿态里有强势，也有一丝示弱。

“傅临寒”，程暄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疲惫，

“我不跟你闹了。”

他看着傅临寒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认真，

“你也别跟我闹了。”

“我们好好说说话。”

傅临寒怔住。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人——

这个几次三番让自己为他受困的人。

此刻蹲在床边，像一只终于收起獠牙的狼。

傅临寒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程暄也没有等他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覆上傅临寒放在床边的手。

“我知道你停了跟凌家的合作”，程暄声音软下来，“我也知道，你是因为我。”

傅临寒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程暄——”

“你先听我说完。”

程暄握紧傅临寒的手，不让他抽走。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们到底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边想别说，

“我反复问自己，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