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后来我想明白了。”

“不管是不是，我都不舍得放开你。”

他抬起眼，直直望进傅临寒的眼睛里，目光滚烫，

“因为你是傅临寒。”

“是那个会偷偷记住我说过的话、给我买一艘船的人。

是那个明明可以不理我、却一次次纵容我胡来的人。

……是那个为了我，舍弃旧情的人。”

程暄说到动容之处，眼里的深情让人看了心疼。

傅临寒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忍不住想伸手去抱一下他。

程暄抓着傅临寒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声音轻了下来，

“我不是跟你闹脾气。”

“我是……怕。”

程暄自小最多的就是胆量，“怕”这个字对他来说，陌生的很。

“我怕你只是需要一个人照顾你，而不是需要我。”

“我怕我做得再好，也比不过一个已经不在的人。”

“我怕我在你这里，是可以被取代的……”

傅临寒听着，心疼的厉害。

他反手握住程暄的手，扔在手心里？

“不是——我心里从来就没有别人。

曾经没有，认识你之前也没有。

认识你之后——”

“程暄，你是不可取代的。”

这句深藏在傅临寒心底的话，终于冲口而出。

“我让你走，是因为我以为你想走。”

“我拼命做康复也是为了你。”

傅临寒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三十岁的人了，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什么风浪没见过。

此刻却像一个患得患失的少年，把所有藏在心里的悸动，一件件摊开在程暄面前。

程暄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终于落定，

“傅临寒，我之前没来得及告诉你一件事。”

傅临寒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程暄却直接俯身上前，轻轻吻住傅临寒的唇。

唇齿间轻轻吐出几个字，“我喜欢你，我爱你……”

傅临寒整个人都过电一样，他听到程暄的告白了。

下一秒，他主动抬手环住程暄，微微仰头，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主动，这么毫无保留。

程暄的呼吸渐渐加重，一边近乎掠夺地贴近，一边哑声逼问，

“……你呢？爱我吗？”

傅临寒主动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望着他，眼底泛红，轻轻点了下头。

程暄却不肯放过他，气息灼热地贴在他唇边，低哑着执拗，

“不行。要说出来。”

第192章 硬汉保镖vs残疾大佬39

在程暄各种“逼问”下，傅临寒终于颤颤巍巍地开口，

“爱你……”他的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却一字一字清晰地落进程暄耳朵里，“我爱你。”

程暄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头埋进傅临寒的颈窝，用力呼吸。

听到了傅临寒的告白，确定了他的心意，他们是双向奔赴，互相选择。

这些天的焦躁、委屈，此刻都化为被确认后的狂喜。

傅临寒抬起手，慢慢抚上程暄的后背，缱绻温柔。

过了很久，程暄才从傅临寒颈窝里抬起头，抓着傅临寒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看着傅临寒的眼睛说，“之前的事，过去了我们都不提了。往后我们好好过。

我心眼不大，占有欲强。你除了我，不能再对别人有关注有偏心。

所有的偏心所有的爱都只能给我，你答应吗？”

看着程暄认真期待的眼睛，傅临寒郑重点头，“好，我只爱你，你相信我……”

程暄急忙接话，“我信……我信”。

他捏着傅临寒的后脖颈，把人往自己方向一带，额头相抵。

“这些天，你不好受，我也不好受。

我们约法三章，再也不吵架了。

以后大事我听你的，小事你听我的。”

傅临寒温柔地笑了，语气轻哄，“大事也听你的”。

程暄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傅临寒看着他，目光柔软得不像话，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喜欢上你，比你想的早。只是你不知道。”

“我对你的感情，也比你想的要深。”

程暄被这几句话深深震惊，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先动心。

没有想到傅临寒比他早。

他以为的强迫，其实是两情相悦。

程暄此刻的心情无法形容，看着傅临寒，眼神越来越沉。

哑着声音说，“我想要。”

傅临寒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脸色瞬间染上一片红。

“家里……”，他别开眼，“没……没那个。”

程暄猛地压倒他，“那就不用……”

这次比船上那次要更交融，刚刚和好的心情催化了情欲。

两个人……难舍难分。

那天晚上，程暄重新住进了傅临寒的卧室。

温存过后，趁傅临寒累的睡着，程暄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搬了进来。

洗漱用品并排放在卫生间的台面上，换洗衣物挂进傅临寒的衣柜。

看着自己的衣服挨着傅临寒高级定制西装，程暄心里说不出来的得劲。

傅临寒不知道何时醒了，他撑起身体，靠在床头，看着程暄忙进忙出。

嘴角始终弯着。

“醒了？”程暄从衣柜前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件叠好的T恤，打趣道，

“在偷看我？”

傅临寒没说话，只是朝他招了招手。

程暄走过去，在床边蹲下。

傅临寒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眉骨。动作很轻，像在描摹什么珍贵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