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扮替身后(60)
他咬着牙,语气里充斥着怨怼:“你的高热刚刚好转,冒雨出来是要送死吗?!”
言罢,宋麟生伸手攥住她的胳膊,要将元嘉从地上拉起来,却怎么都没拉起来。
“走……”
“不走。”
宋麟生的语气重了一些,但手上只是稍微用了一点力:“走……”
“不走。”
下一刻,元嘉整个人被宋麟生扛在肩头,她没有力气捶打着宋麟生了,断断续续地哭泣,嘴里断断续续地道:“我不要回宫……不要回宫……”
“所以呢!”他猛地停下脚步,竟然怒了,“你就这样,打算自暴自弃,眼睁睁陷入已经发生的一切吗!”
元嘉愣了愣,垂下眼睛:“对不起。”
“不要道歉。”宋麟生冷淡道,“我宋麟生……从不向任何人道歉,你是我的学生,也不能。”
大雨磅礴,少女伏在他的肩头,意识逐渐开始昏昏沉沉,临近昏迷之前,她听见宋麟生说:“好,先不回去。”
再次醒来时,她深处一个山洞之中,青年背脊宽厚,正用长剑拨弄着篝火,略微沉思着。
而篝火上,正徐徐燃烧着她那明黄色的小披风。
“醒了?”
第33章 回忆章(五)
他没想到,元嘉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而当元嘉问出这样的问题时,那种怪异的感觉像是浪潮一般,在心里翻涌上来,难以遏止。
良久,他才压住混乱的心绪,启唇道:“公主,臣不懂你的意思,你不要乱动,我梳一次,就不想再梳第二次了。”
“哦。”
宋麟生不懂元嘉的意思,但看她刚才的反应,好像也不懂这个问题代表了什么意思。
毕竟小公主才十二岁,身子骨都还没有长开,俩技能平日里的梳妆打扮,还不能够完全自己解决。
过了一会儿,宋麟生还是忍不住问道:“公主,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若有喜欢的姑娘,大可告诉本公主,本公主帮你去追。”
“……”
元嘉盯着宋麟生,不知怎得,她似乎很期待他的回答一样。
恰好这时,发髻也梳完了,宋麟生
这些日子里,寝宫就只有他们两个,再没有其他人了。
卫皇后准许宋麟生居住在禁宫,以便更好的管教元嘉,这些日子以来,似乎也颇有成效。
元嘉的周试一次比一次有进步,那些日子浪费的课业,也都在慢慢补回来。
不得不说,元嘉生性聪颖,一点就通,十二岁学会的都学会了,学不会的也都学会了。
至于饮食起居,除了沐浴更衣,一般都是宋麟生在管。
他原以为,他只想做她的师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直到那天,元嘉在水榭中背诗,背着背着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大一会儿,她的身体被人抱了起来,宋麟生抱着她,一路朝着熟悉的方向走去。
最终,将她安置在了榻上。
睡梦中的元嘉抓住了他的衣袖,喃喃道:“父皇父皇……”
那一副睡态可鞠的样子,看起来着实可爱。
宋麟生垂眸凝望着,不知不觉出了神,他忘记了他自己的身份,忘记了使命和师父的期望。
就这样,拔出一柄匕首,迅速划了过去。
他只是……斩断了少女的一缕发,随后带着那一缕发,走出了房间。
宋麟生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握着发髻的手送到了鼻尖,就这样细细嗅闻着。
可闻着闻着,他又忽然觉得不够。
就好像,着了魔一样。
一整夜,元嘉的影子就在宋麟生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那药泥,那兔子灯,那大手包裹着小手,走过的那一段段平平无奇的游廊。
他好像喜欢上元嘉了。
喜欢上那个……一身反骨的小公主。
——
转眼间,元嘉的性子越来越沉稳,她的天资聪颖逐渐发挥,元兴帝得知此事,龙颜大悦,不仅抬高了宋麟生的俸禄,还为他加官进爵。
毕竟,一身反骨的元嘉一直都是整个皇宫的,无法医治的心头病。
虽然元兴帝仍旧没有完全信任他,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权利,但宋麟生知道,在元兴帝的心里,他的地位无一提升了一大截。
所以,很快会有那一天的。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卫皇后生产的那一天,宋麟生发现,元嘉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写字的时候无精打采,背诗的时候无精打采,什么也不做的时候,也无精打采。
“今日公主又写错了字。”宋麟生道,“我们的约定还没有到期限,你要领罚。”
闻言,元嘉提起墨笔,同样无精打采地问宋麟生:“本公主要抄多少书?”
“公主甘愿领罚了?”
“领罚。”
“好。”
说完,宋麟生一把攥住元嘉的手腕,朝着第一次逃学的狗洞走去,他身负武功,轻轻一跃就飞出了高墙,元嘉只能钻狗洞,等出来的时候,一张润白的面颊顿时变得灰扑扑的。
他让元嘉藏在木桶中,正好守门的士兵曾是他麾下的人,所以没有例行检查。
元嘉蹲在木箱里,她能感受到箱子被人放下,宋麟生让两名士兵离去,不要声张。
而后,箱盖被人打开,没有刺目的阳光,只有柔和的暮色。
她离开皇宫了。
宋麟生寻来一辆马车,二人乘着马车就这样前往皇都的郊外。
“臣罚公主,在这里三个时辰,时辰不到,不能回宫。”
以前宋麟生不是罚她抄书,就是罚她扎马步,还没见过这样奇怪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