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扮替身后(67)
“他们说,母后一直在为太子……也就是二叔的弟弟筹备生辰宴,可她,忘了本公主的。”
“……”
“宋麟生。”她忽然不哭了,眼角挂泪道,“本公主做错了吗?”
宋麟生静静地望着她,半晌才道:“夜深了,你睡吧。”
闻言,元嘉点点头,闭上眼睛。
不大一会儿,她听到宋麟生的靴子走在地面的声音,他推门而出的声音,然后……就是没有声音。
宋麟生就这样走了?
可她心想:那,这是做错了?还是没做错啊?
—
禁宫外,两名提灯的侍女途径公主的房间,隔着轩窗的缝隙向里面看去,看到宋麟生伸手替元嘉盖好被子。
而刚好,这两名侍女正是元嘉口中的这两名侍女。
她们在门外驻足了一会儿,对此议论纷纷,大抵是:宋将军与公主何时这样亲密了?他们两个相差十岁,就算元嘉对宋麟生无情,以宋将军的身份,应该对此无意……
二人一边议论着,一边往前走。
忽然,身后的房门砰得被打开,声音出现的那一刻,她们的几乎不由控制地打了一个寒战。
回头望去,宋麟生正用一双冷淡的眼眸,望着她们。
而他,似乎也听到了刚才的话。
第37章 回忆章(九)
“宋将军。”
两名侍女立马低头行了一礼,变得战战兢兢的,宋麟生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转身,默默合上房门。
她们连忙给对方使了一个眼色,正准备步履匆匆地离开,却被宋麟生冷声叫住。
“站住。”
两名侍女再次僵直身子,宋麟生缓缓走到她们面前,紧接着,她们听到匕首被慢慢拔出的声音。
宋麟生道:“你们说,我与公主有染?”
其中一名宫女道:“没有!没有!宋将军,你误会了!奴婢只是碰巧路过,见宋将军在公主的房间里,甚是奇怪。”
另一名宫女跟着补充道,生怕被宋麟生误会一个字:“是啊,宋将军,我们不过是……好奇,好奇罢了。”
宋麟生眼眸微眯,将匕首搭在了这名宫女的脖颈:“那你好奇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吗?”
“做……做……”
把匕首搭在人的脖颈,除了要杀人,还能是什么?
宫女哭丧着脸:“饶命啊!宋将军!”
宋麟生的嘴角微微一勾,匕首一划,却只是将她的脖颈划出一道细小划痕,宫女缓缓睁开眼睛,那把匕首已经掉进庭院中的小水塘里了。
那水塘已经许久没有人打理了,里面长满了杂草,浑浊的连鱼都死了,还弥漫着怪味儿。
“这……”
两名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名宫女脸上挂着为难道:“宋将军,我们只是在禁宫中伺候的宫女,你何必因为公主报复我们!”
“报复?”宋麟生感到讶异,“让你们捡一把匕首而已,我报复了吗?”
宫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可他刚才分明就是在报复,那眼神,那语气,还有在房间中为元嘉盖好被子的温柔
宋麟生眼眸一厉,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还等什么?禁宫的宫女就这么没眼色吗?”
“是!”
两名宫女不敢耽搁,便听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宋麟生不动声色地站在岸上,看着她们在脏兮兮的池水中的,翻找着那一把匕首。
她们一边埋头寻找,一边抱怨对方的嘴巴不干净,惹恼了宋麟生,顺便将她们的心,收回了肚子里。
见到那狼狈至极的模样,岸上的青年冷冷一哼,迈步继续往前走,晚畔的风拂起他的高马尾,多了些许萧瑟。
时辰到了。
他该去找元兴帝了。
——
大殿内,烛火徐徐燃烧着,老太监带着拂尘进入大殿,卫皇后正在为元兴帝解甲。
老太监带着拂尘走到了进入大殿:“陛下,宋将军求见。”
在猎场没打到几只猎物,元兴帝原本还生着闷气,结果听到宋麟生来了,想到他治好了元嘉的反骨,顿时和颜悦色了几分:“快召他进来。”
老太监:“是。”
不大一会儿,宋麟生被老太监领了进来,他依旧是黑色轻铠,马尾高束。
虽然用一张银质面具遮挡的面颊,可依旧能看得出气质绝然。
元兴帝:“宋将军,这么晚了来找朕,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宋麟生刚要开口,卫皇后却语气不悦地问道:“宋将军,元嘉又不听话了?”
良久,宋麟生恭敬行礼:“公主一切都好,是臣想好了,该向陛下要什么封赏。”
“原来是这样。”
卫皇后似是松了一口气般,将元兴帝的衣物挂在衣桁上,开始哄着。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被宋麟生看在了眼里。
元兴帝帮忙哄了一会儿小太子,眼里都是初为人父的喜悦,半晌,这才想起宋麟生:“宋将军,你帮了朕和皇后的大忙,金银财宝,良田美姬……朕都应允你。”
良久无声。
宋麟生的沉默,让卫皇后也感到奇怪:“宋将军,陛下在问你话。”
此时,长青的话仿佛犹在耳边:“主帅,拿不到兵权,我们大可换取一万兵马,一万兵马数目不多,不会引起元兴帝的怀疑。”
一次求得赏赐的机会……
一万兵马……
脑海中的长青消失了,紧接着,是元嘉的哭红了的面颊,她像个小团子一样,蹲在草丛里,像被遗弃了的孩子。
不,她本来,就是被遗弃了的。
元兴帝问:“宋将军?想要什么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