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她(118)
蒙面首领嘶声下令。
他看出谢知妄是领军人物,而且这人面色发白,显然是有伤在身。
剩余四名蒙面死士闻言,眼中凶光大盛,顿时不顾身后的攻击,朝窑口的谢知妄扑去!
谢知妄冷笑一声,右手握上剑柄。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那身影原本混在昏迷者中并不起眼,此刻却身法灵动诡谲,卡在两名死士与谢知妄之间。
面对劈至面门的刀光,她歪头躲过,顺势一记凌厉的侧踹。
“砰!”
蒙面首领喉头一甜,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昏死过去。
时渺一击得手,反手夺过另一名死士的短刀,刀柄顺势砸在其太阳穴上。
那人哼都没哼便晕厥过去。
同时,她左腿扫出,将第三名试图绕过她攻击谢知妄的死士绊得踉跄,被旁边冲上的暗卫趁机按倒制服。
不过几分钟,攻势最凶猛的三人已被解决。
最后一名死士见势不妙,竟不顾一切将刀尖转向自己心口,便要自戕!
“我让你死了吗?”
时渺清喝一声,手中夺来的短刀脱手飞出,击打在对方手腕。
“铛啷!”佩刀落地,那死士自尽动作被打断。
不等那死士再找其他自尽的法子,就被两名暗卫死死扑住,卸了下巴,捆缚起来。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不过短短五分钟,五名蒙面死士,全都失去了反抗之力。
窑内重新点起灯火,映出一地狼藉和谢知妄瞬间沉下来的脸。
第111章 五爪令牌
谢知妄看都没看地上那些俘虏,直接看向时渺。
她这会儿正摘下头上破毡帽,露出一头乌发。
他本没打算让时渺参与进来。
可她不仅来了,还扮作诱饵混了进来,刚才那险之又险的突袭……
“谁放她进来的?”谢知妄的语气平淡,窑内所有属于靖安侯府的暗卫们却齐齐打了个哆嗦。
一名暗卫硬着头皮上前半步,单膝跪下:“主子恕罪!是时侯爷她说您改了计划,让她前来接应……属下等不敢违逆……”
“计划已经定下,怎么可能轻易更改?一群蠢货!”谢知妄又气又笑,谴责的目光转而看向时渺。
时渺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走到他面前,仰起脸。
“我立功了。要不是我,刚才那个头头差点就让人围攻你了。你肩上伤还没好利索呢。”
她指了指瘫在墙角的蒙面首领,又指了指被捆成一团的俘虏们。
“看,活口,一个没少,还都防止了他们自尽。这功劳,够大吧?”
她眼神明亮,带着狡黠。
这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踹人时的狠厉?
谢知妄盯着她,好一会儿,那股后怕还是化为一抹深深的无奈。
他太了解她了,知道此刻任何斥责她都能用功劳给堵回来。
他压下翻腾的情绪,语气硬邦邦道:“胡闹。得空了再跟你算账。”
说罢,不再看她,转向手下,恢复冷静的指挥:“仔细搜查这些人身上所有物品,将所有活口分开关押,尤其注意他们藏毒或自残。此地不宜久留,收拾好就撤!”
“是!”众人齐声应道,迅速行动起来。
时渺悄悄松了口气,知道他这关暂时算是过了。
她走到那名被踹晕的首领身边,伸手在他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块刻着兽形徽记的令牌。
她将令牌递给走过来的谢知妄,眸子里跳动着兴奋的光:“四爪为蟒,五爪为龙,赵延敢用五爪,他死定了!”
谢知妄仔细看了看花纹,眸色深了深:“江南的线已经撒下去了,想来消息会在这几日传回。有了这些活口和铁证,我们的胜算很大……”
“你收好便是。”他将令牌递还给她,目光扫过清理完毕的场地,“此处交由他们收尾,你我先走。”
两人一前一后步出废弃砖窑,外头阳光正浓,几匹健马被拴在树下安静等候。
凉风穿林而过,吹散了窑内残留的血气。
谢知妄翻身上马,勒紧缰绳,看向正利落攀上另一匹马背的时渺,唇线微抿:“路上警醒些。”
“放心。”时渺应得干脆,眼底那点狡黠已被警惕取代。
马蹄声起,惊起几只鸟儿扑棱。
两道身影很快没入官道岔口,一个向南,隐入通往靖安侯府。
一个向北,朝着时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
靖安侯府,密室。
谢知妄面前摊开的,是刚刚由影七送回的江南密报。
影七垂手立在阴影里,身上还穿着潜伏时候的粗布衣裳。
“主子,昌隆商行这五年,私下给京城里一位大人物送了一百二十多万两银子。”
“这些钱经过十七家不同的钱庄、票号转手,最终的去向,和贵妃娘家李氏在江南、京城一带大量买地、买铺子的账目,对得上。”
谢知妄的手指划过密报上的数字,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这些账目中,最大的一笔是在三年前北边战事最吃紧时转出去的——足足三十万两。
有了这个证据,就足以堵住三皇子一党那些人的嘴。
“有没有直接指向三皇子或冯志远的凭据?”谢知妄问道。
“有。”影七从怀里取出一份誊抄的密信副本。
“这是昌隆大掌柜与冯志远方外甥的通信。信里提到的材料,与工部登记的军械原料完全对得上。落款处还有一个特殊画押,比对下来,和三皇子的私章纹路极为相似。”
谢知妄接过那张薄纸,眉头却再次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