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她(18)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眸色渐深。
时渺心头警兆狂响,这混账想干什么?
“什么新账?我可不记得欠你什么……”
她试图挣扎,声音却因他的靠近而显得有些气短。
“看起来你记性不佳,赏花宴我不是才帮了你的大忙?”
谢知妄从善如流地点头,指尖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下颌,轻轻抬起。
“所以,我先收点利息。”
话音未落,他倏地低头,精准地吻上她的唇。
时渺的呼吸瞬间被夺走,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吻并不粗暴,强势中掺杂着几分试探和研磨。
唇瓣相贴的触感温热而柔软,与他平日里给人锋芒外露截然不同。
时渺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后便是滔天的怒火和羞愤!
她抬手就想给他一掌,手腕却被他早有预料般地扣住,反剪到身后。
这个姿势让她更加贴近他。
“唔…放…”
断断续续的音节从唇齿间溢出,尽数被吞没。
时渺又踢又扭,却撼动不了分毫,反而因为挣扎消耗了力气,气息变得紊乱。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时渺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谢知妄终于放开了她。
他看着怀里的人儿面颊绯红,眼含水光,唇瓣被他吻得有些肿。
这幅又羞又怒的模样,让那双桃花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利息收完了。”
他松开钳制,体贴地帮她理了理微乱的长发,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
“好好休息,我的未婚妻。”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纠缠,利落地翻身出窗,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时渺僵在原地,直到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入,吹得她一个激灵,才猛地回神。
她砰地一声关上窗户,背靠着窗棂,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混蛋!登徒子!无耻之尤!
她在心里把谢知妄骂了千百遍,脸颊却不受控制地阵阵发烫。
他这算什么?试探的新手段?还是……真的……
不!绝不可能!
时渺用力甩头,将那个荒谬的念头抛开。
谢知妄这人心思深沉,行事莫测,这一定是他新的攻心之计!
想用这种方式扰乱她的心神,让她露出破绽!
对,就是这样!
……
窗外,远离采跃居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谢知妄身后。
“主子。”
侍卫低声道,“可要属下去细查镇北将军府世子之事?还有时小姐她……”
谢知妄抬手,打断了下属的话。
他指尖下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柔软的余温和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摇了摇头。
“不必查得太紧。”
夜色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她既然费尽心思想要隐瞒,强行揭开,岂非无趣?”
他顿了顿,望向采跃居的方向,眼神深邃。
“若真有秘密,我等着她亲口告诉我的那一天。”
那样,才更有意思。
第23章 嫉妒心
翌日,时渺刚用过早膳,谢知妄派来的人就到了。
来的不是普通小厮,而是他身边得力的侍卫,捧着两个精致的锦盒。
“时小姐,这是大公子命属下送来的。”
侍卫态度恭敬。
“一盒是凝神静气的极品檀香,另一盒是京中锦绣阁新出的珠花和胭脂水粉。大公子说,望您安心静养,不日还有新奇玩意儿送来给您解闷。”
时渺看着那两盒价值不菲的礼物,心中冷笑。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昨夜唐突的赔偿?
她面上却露出惊喜和羞涩,让丫鬟将东西收下,对着侍卫柔声道。
“有劳你了。回去告诉…告诉知妄,他的心意,我收到了。”
侍卫行礼告退。
时渺看着那盒珠光宝气的首饰和名贵的胭脂,毫不客气地让丫鬟收进妆奁。
不要白不要。
正好,她如今可是大家闺秀,多些奢华之物装点,未尝不是好事。
侍卫刚走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采跃居外又响起了动静。
这次来的,竟是谢知章身边的小厮墨竹。
墨竹手里也捧着一个狭长的锦盒,神色有些复杂,恭敬地行礼道。
“时小姐,我家二公子……知晓您在宫中受惊,特命小的送来这株百年老参,给您压惊补身。”
时渺眉梢微挑,心中诧异。
谢知章?他不是被谢知妄禁足了吗?
竟然还会给她送东西?
这是唱的哪一出?示好道歉?还是另有所图?
她依旧维持着失忆人设,客气疏离地让丫鬟收下,同样道了谢。
墨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躬身退下了。
这两拨人前后脚到来,送的还都是贵重之物,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将军府。
柳依依几乎是立刻就得到了消息。
谢知妄大手笔地送来这些姑娘家喜爱的物事也就罢了,谢知章竟也在被禁足期间不忘送来珍贵补品?
她嫉妒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凭什么?时渺那个粗鲁跋扈、现在连记忆都没有的废物,凭什么能得到他们兄弟二人如此的关注和优待?
就凭她那张脸吗?
柳依依看着镜中自己柔美却略显寡淡的容貌,再想到时渺即便失忆也难掩绝色的五官,心头恨意更浓。
两个她最想得到的男人的青睐,竟然都落在了她最看不起的时渺身上!
这让她如何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