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她(2)
谢知章这是什么意思?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跟自己撇清关系吗?
“是啊弟妹。”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谢知妄带着老大夫走了进来,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一双桃花眼扫过面色冷凝的谢知章,低低笑道:“我是你未婚夫。”
“弟……弟妹?”
时渺眼睛瞪的溜圆,以为自己耳朵出了什么问题,指着他结结巴巴,“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混蛋又是什么意思?
“口误。”谢知妄走上前,伸出手勾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他靠的极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在她脸上,慢条斯理的戏谑道,“是未婚妻。”
时渺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撞疯了,不然就是谢知妄疯了!
几天前他们还在校场上打的尘土飞扬,恨不得将对方狗脑子都给打出来,他现在是在搞什么鬼?
故意整她?还是兄弟联合起来试探她?
谢知妄看着她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逼的更近了些,“怎么,不记得我了?”
时渺看着这张俊美的近乎妖孽,却让她恨不得揍的鼻青脸肿的俊脸,憋屈道:“……不记得了。”
“那现在可要记清楚了。”
谢知妄桃花眼微微眯起,“我,谢知妄,这位靖安侯府二公子的亲哥哥。你的未婚夫。”
“你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深厚,早已就私定终身,不日,就要完婚。”
时渺眼角不住抽搐:……我信了你的邪!
他们就是在故意整她对吧!她怎么从来没发现,谢知妄编瞎话编的这么厉害!
谢知章懒得再听长兄胡说八道,让老大夫给时渺看看。大夫看完之后,说没什么大碍,可能是撞的有点厉害,脑中有淤血导致失忆。
谢知章紧盯着时渺,目光如炬:“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时渺看着他的脸,依旧是那副她喜欢的清冷谪仙的模样。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真诚无比。
没办法,为了苟命,她必须把这失忆的事彻底坐实。
“不记得也好。”
谢知妄突然低低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撩开她额前的碎发,眼神牢牢锁定,一字一句道,“那你现在记清楚。时渺,你是我的。”
“未婚妻。”
他似有若无的朝谢知章看了一眼,像是在宣示主权。
谢知章没有察觉,冰冷的视线也扫向时渺。
时渺盯着两人的视线,挤出一个笑:“好的,未婚……夫。”
谢知章是很好,可跟她的命比起来,不足为道。
说不难过是假的。
怎么说也是她喜欢了十几年的人,她以为谢知章答应会娶她,是因为也喜欢自己,原来全是她自作多情。
既如此,正好将计就计,将这门婚事趁乱推出去。
管他谢知妄抽什么风,谁也别想看穿她是在假装失忆。
只要她不记得,那以前的事就全都没发生过。
正当她脑中飞速盘算着怎么讲这场戏码唱的更真时,下人通报,说是镇北將军夫人来了。
第3章 将军府
时渺闻言,神色渐渐淡了下去,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渺儿?”
张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担忧的柳依依,“你怎么样?”
时渺抬起头,眼中是恰到好处的茫然。
“你……你是谁?”
张氏脸色微变,谢知妄上前,适时开口:“伯母,您别担心。时渺她不小心撞到树上,磕到了脑袋,大夫说脑中有淤血,所以才丧失了记忆。”
“失忆?”
张氏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喜意。
那喜意稍纵即逝,时渺却眼尖的看了个分明,一颗心迅速沉了下去。
她知道母亲从来都不喜欢自己。
当初母亲怀的是双胞胎,可兄长一生下来就死了,而父亲在战场上受了伤,再也不能生孩子,为了有人能继承爵位,母亲便对外谎称说兄长还活着,只是身体不好,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静养。
母亲将兄长的死归咎于她身上,以为是她克死了兄长。
记忆中,母亲从未给过她温情,逼着她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将所有的偏爱,都给了父母双亡前来投奔的表妹。
三年前西戎来犯,父亲重病无法出征,她男扮女装代替盯着死去兄长的名字上了战场,九死一生立下战功。庆功宴上,贵妃有意要将韶华公主还给她。
母亲吓坏了,回来就放出消息说“兄长”重病,就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不治身亡。
又怕事情败露,要把她嫁到南方去,逼她将和谢知章的婚事让给柳依依。
她不甘心,才会剑走偏锋,给谢知章下药,然后……就看到了那场大火。
可梦里,柳依依放火之后,父母却帮着柳依依脱罪,将她的死定性为一场“意外”。
如今自己失忆,还不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渺儿,你真的不记得为娘了?”
张氏虽然窃喜,却仍有疑虑,眼底带着审视的问。
时渺摇头,小声的问:“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您……您是我娘吗?”
张氏见她神情不似作为,心中大石落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哽咽。
“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连娘都不记得了?”
时渺伏在她怀里,鼻尖是熟悉的熏香,垂下的眼眸里却是一片沉静的冷光。
谢知妄在旁边抱臂看着,漆黑的瞳眸中明灭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将张氏请到一边,压低声音:“伯母,时渺醒来后不知为何,将我认成了她的未婚夫。大夫说她现在病情不稳定,为了她的身体着想,晚辈未曾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