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她(215)
影卫训练有素,两人一组,迅速扑向各个房间。
很快,后院传来低呼:“侯爷!库房有异!”
众人齐聚库房。
这里堆满标着各色商号的货箱,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的。
一名影卫指着角落几个硕大沉重的樟木箱:“箱体尘土均匀,但箱脚压痕甚新,近期定然移动过。”
几人合力小心移开表层货箱,后面赫然是一堵砖墙。
影一上前,手指沿砖缝仔细摸索,在齐腰高处按到一块松动的墙砖。
他用力一推,砖块内陷,露出黑黝黝的向下阶梯。
“留半组人在上警戒,其余人,随我下!”
时渺率先踏上石阶,影一急忙抢到前面。
石阶连接着通道,通道的墙壁上插着牛油火把,隐约可以看见尽头的密室。
这会儿,七八个镖师围坐在一张方桌前掷骰赌博,呼喝喧闹。
“六六六,这把我坐庄,你们等着输的裤衩子都不剩吧!”
桌上散落着铜钱碎银,还有几块黑黝黝的令牌和几封拆开的信笺。
其中一个独眼玩了没两把,身前的碎银就输了大半。
“你来,我放放水去……”他嚷嚷着站起身朝着通道方向走去。
还没走近,这独眼就发现了通道地面的人影。
“有贼人!”
他一喊,那些镖师瞬间掀翻桌子作为掩体,手已摸向腰间、靴筒,刀光匕影闪现。
“抄家伙!”一个脸上带疤的头目厉喝,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淬毒弯刀。
“杀!”影一低喝,长剑刺向那疤面头目。
两名影卫扑向左侧使短叉的汉子,另两人截住右侧想要吹哨报信的家伙。
战斗瞬间白热化。
这些镖师出手狠辣刁钻,弯刀专走下路,短叉锁拿兵刃,更有两人躲在角落箱堆后,口含吹管,咻咻声不绝。
这些牛毛针细如发丝,在火光中很难第一时间察觉。
一名影卫格挡弯刀时,小腿不慎被毒针擦过,顿时一麻,对手弯刀趁机斜劈而至!
铛一声脆响,一枚铜钱打在弯刀刃身上,使其偏了数寸。
是时渺及时出手。
“小心暗器!先解决吹针的!”
时渺喝道,手中长剑飞出。
一名躲在箱后的吹针手惨叫一声,脑袋中剑倒地。
影一见状,攻势更猛,逼得那疤面头目连连后退。
但对方显然也是亡命之徒,刀法诡谲不说,期间还弹出些毒粉,一时难以迅速取胜。
时渺背伤疼痛,不便近身搏杀,便游走外围,就地取材用铜钱或者丢弃的兵器专打冷枪,干扰对方,解救危急的影卫。
她眼光锐利,很快发现那疤面头目虽然凶狠,但似乎格外在意墙角那几个普通的麻袋。
“影一,攻他左路,逼他向麻袋方向退!”
时渺低喝,同时一枚铜钱射向头目右膝。
影一会意,剑光暴涨,笼罩头目左侧。
头目果然下意识向麻袋方向闪避。
就在他靠近麻袋的瞬间,时渺随手抄起的强弩发射出去。
她瞄准的射的不是人,而是麻袋上方悬挂的一盏油灯!
噗一声,油灯炸了,灯油泼洒在麻袋上,遇火即燃!
“我的货!”疤面头目惊叫一声,分神看向起火的麻袋。
影一岂会放过这机会,剑尖瞬间刺穿其手腕,弯刀当啷落地。
旁边影卫一拥而上,将其制住。
头目被擒,余党士气大挫,很快被逐个击倒。
“快灭火!”时渺指着燃烧的麻袋。
影卫上前扑打,火势很快控制,但麻袋已经烧破,露出里面黑褐色的块状物,散发刺鼻气味。
“是火药!”影一脸色一变,“分量不小!他们好大的胆子,敢藏匿军火!”
时渺眼神冰冷:“仔细搜查!”
密室被影卫们掘地三尺一般一顿翻检。
除了那些危险的火药,还搜出了幽冥教制式黑色令牌、往来信件等重要证据。
时渺翻了翻那些密信,随即小心的收入怀中:“看看有没有漏网的,整理好就收队!”
寅末卯初,镇北侯府书房再次灯火通明。
四路人马陆续带回俘虏与缴获。
总共捣毁确认据点四处,抓捕幽冥教骨干及成员十九人,击毙十一人。
缴获密信二十余封、账册两本、令牌、毒药、武器、火药、金银若干;截获信鸽三只;揪出被买通的胥吏七名。
当然,对时渺来说,最要紧的还是那些不少涉及谋反和陷害的密信原件。
她将这些原件小心封入黑漆木盒,又提笔写下一份奏折。
“影一,”她将木盒与奏折递过去,“你即刻去宫门跟李统领说,奉旨办差,有所斩获,证据在此,恭请陛下圣裁。”
“是!侯爷。”影一双手接过,神情肃穆。
时渺望着影一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目光依然沉甸甸的。
她已经对皇帝展示了能力和忠心,若是陆烬那边没有收获……
看在这么多铁证的面子上,应该也会网开一面吧?
第197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卯时一刻,镇北侯府。
时渺焦急的在书房内踱步。
影三端着温水进来,用细棉布和金疮药,轻手轻脚地替时渺换药。
背上的伤口依旧狰狞,没有感染迹象,影三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药粉洒下时,时渺眉头都没皱一下。
“侯爷,您该多歇歇。”影三看着时渺苍白的脸,忍不住低声道。
“歇不了。”时渺轻轻摇了摇头,“母亲还在贼人手里,知妄还在天牢,陛下交办的事只算完成一半……影一那边,还没消息传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