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她(214)
换作寻常,时渺肯定不会理会,但关心则乱,她还是撩开车帘下了车。
“说吧。”
谢知章对时渺冷冰冰的态度不在意,下了车就立刻黏糊过去:“我我们到一旁细说,这里人多眼杂不是?”
时渺本就不耐烦,但看谢知章神色诡秘,保不齐真有证据。
她忍了忍,跟着他走了两步,微微侧耳。
谢知章却变本加厉的凑近她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
“昨日我所提之事,你考虑得如何了?我知道,张夫人此刻身在何处。我不仅有线索,更有把握,能将她在天亮前,平安无事地带到你面前。”
他稍退半寸,看着时渺陡然转过来的、充满怒意的脸,继续低语。
“只需要你……点个头,答应我的求婚。我保证,张夫人连一根头发都不会少。否则,拖延下去,幽冥教那些人会做什么,我可不敢保证。毕竟,他们对你们母女,似乎怨念颇深呢。”
“谢知章!”时渺猛地挥开谢知章,因动作太大牵动伤口痛得脸色更白,眼中却怒火腾腾。
她果然不应该对这种人抱有什么幻想!
“你简直无耻至极!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这种乘人之危的卑劣行径,你也做得出来?!你还是不是人?”
谢知章被她推得踉跄一下,伸出食指,虚按在自己唇上,笑容带着恶意。
“嘘——”
“别急着骂人。长长如今自身难保,婚约也作废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倾慕你,想帮你,有何不对?只要你应了我,我立刻就能拿到出城的手令,带你去找人。”
“你做梦!”时渺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人渣!”
谢知章脸上的假笑终于挂不住了,眼神阴冷下来。
“既如此,那你就慢慢等吧。看看是你的影卫先找到地方,还是张夫人先撑不住。”
说完,他转身上了马车。
谢知章的马车缓缓驶向靖安侯府方向。
谢知章甚至车内还特意撩起窗帘,向时渺投来一个胜券在握的眼神。
时渺死死攥紧拳头,眼睁睁看着谢知章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她。明明知道母亲可能就在几十里外,明明有了线索,却因这该死的宫规而寸步难行!
“侯爷……”影三担忧地看着她。
时渺深深吸了几口寒冷的夜风,强迫自己冷静。
硬闯城门肯定是不可能的,强行冲关,只会让局面更糟……
时渺转身上了马车。
“回府。影一,你传信城外的兄弟,加派人手,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监视清水庄,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同时,查谢知章今天出城都去了那些地方,见了哪些人!”
马车调头碾过石板路,驶回镇北侯府的方向。
……
寅时三刻,书房密议
镇北侯府书房,时渺披着一件外袍,脸色在烛光下有些苍白。
她面前摊开的京城详图已经被各色标记覆盖。
“侯爷,影阁十二时辰监控,结合北境所获情报,确认了四处窝点。”
影一指着地图的绿色标记。
“威远镖局,表面接南边丝绸茶叶镖,但近三月夜间进出的货物箱体规格超标,且有三名镖师在不同时段在城郊与已知的幽冥教外围线人短暂接触……”
第196章 连夜行动
影一的手指位置一换,继续道。
“济世堂分号,掌柜半年前更换,新掌柜深居简出,但药堂后院每月中旬会有特殊药材黑玉断续膏的微量采购记录,此药配方之一鬼面花只产南疆瘴林,是幽冥教几种独门毒药的主材……”
影一讲述时,影三则是将几份薄薄的线报放在时渺面前:“这是更详细的观察记录。”
时渺迅速扫过,指尖在地图上几处敲了敲。
“幽冥教惯于伪装,扎根市井,甚至买通小吏,以图隐匿与传递消息。陛下限期清剿,意在敲山震虎,也是在考验我等的忠心和能力。”时渺抬头,看向肃立的影卫们。
“今夜行动,兵分四路,同时发动,要求迅疾狠准,不要有漏网之鱼。尽量减少对百姓惊扰。”
时渺开始分派任务。
“影一,你领甲组十五人,主攻威远镖局与济世堂。影三,乙组十二人,负责庆和班与胥吏王贵家……”
“是!”众人凛然应命。
“我随甲组,亲赴威远镖局。”时渺起身,动作间牵动背上伤口,背部顿时多了一抹红色。
“侯爷,不如就让我们去忙活吧,你好好在府里……”影三一脸忧心忡忡。
“威远镖局可能是核心据点,我要亲自坐镇。”时渺语气不容置疑,“影三,你那边也得万分小心,庆和班鱼龙混杂,难保不会有人使阴招。”
子时,威远镖局,高墙耸立。
时渺隐在对面屋檐阴影下,凝神盯着镖局紧闭的黑漆大门。
身旁,影一无声打出手势。
两名身形轻灵的影卫如狸猫般掠出,贴近墙根,互搭人梯,翻入院内。
片刻,里面传来两声闷哼,紧着咔嚓一声,门闩被切断,大门悄悄打开一道缝隙。
时渺一挥手,甲组影卫迅速涌入,她握剑紧随其后。
前院空旷,只有屋檐下地灯亮着,映出练武场的石锁和兵器架。
可值夜的岗哨居然空空如也?时渺心中生出警惕。
这般松懈,要么就是真没问题,要么就是有大问题!
“散开,搜查!该打晕打晕,该杀杀。注意暗门、地窖!”时渺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