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她(262)
谢知妄踉跄着后退半步,若不是影一在旁牢牢扶住,差点就要栽倒在地。
而谢知妄站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甩开影一的搀扶,踉跄着扑到床边。
他轻轻握住时渺露在锦被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
“渺渺……”他低声唤着,声音沙哑,“你醒醒,看看我……”
张氏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掩面低泣起来。
“老夫人,奴婢先扶您下去休息吧……”旁边同样眼圈发红的春桃搀扶着张氏离开。
陈院正也默默退了出去,留下影一守在门外。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把这方寸天地留给这对恋人。
谢知妄就这么握着时渺的手,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时渺沉睡的容颜,仿佛要将她的模样烙进灵魂深处。
夜色,无声无息地浸染了窗棂。
影一端着漆盘进来,上面是一碗浓黑的汤药和几样清淡的粥菜。
“主子,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用些吧。时侯爷还需要您。”
谢知妄摇摇头,目光没有离开时渺:“我没胃口。药拿来,我喂她。”
第238章 苏醒
影一叹了口气,将温好的汤药递过去。
谢知妄小心翼翼地扶起时渺,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勺一勺,耐心地将药汁喂入她口中。
尽管大部分顺着嘴角流下,他还是执着地擦拭干净,继续喂。
喂完药,他又拧了热帕子,轻柔地为她擦拭脸颊、脖颈、手臂。
每一个动作都生疏笨拙,却带着一种让人鼻酸的温柔。
夜深了,烛泪堆叠。
张氏再次过来,见谢知妄依旧枯坐守着,忍不住劝道:“知妄,你去歇会儿吧,这里我看着。你伤也没好,又饿了一天……”
张氏是真的心疼这个未来女婿,别说人家还受着伤,就是一个健康的人这么熬着,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谢知妄摇摇头,目光依旧胶着在时渺脸上:“伯母,我守着她,心里才踏实。我若离开,怕她醒来看不见我。”
张氏又是心疼又是感动,这傻孩子的心,当真是全系在自家闺女身上了。
她知道劝不动,只得对丫鬟吩咐:“去小厨房,把煨着的冰糖燕窝端来,无论如何,让姑爷垫垫肠胃。”
丫鬟很快端来一盏晶莹的冰糖燕窝。
谢知妄道了谢,接过来,木然地舀起送入口中。
味觉似乎已经失灵,他麻木的吞咽着,心思全然不在食物上,只是吃了不过两三口,便觉得再也咽不下去。
他正要将碗递回,忽然,一个带着调侃的声音,轻轻响了起来:“吃这么点……谢小侯爷如今是小鸟胃了?”
谢知妄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床榻上,时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侧着头,眼眸带笑,静静地看着他。
喜悦来的太突然,谢知妄手一抖,燕窝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却浑然不顾,反而猛地俯身伸出双臂,将时渺紧紧地拥入怀中!
“渺渺……渺渺……”他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哽咽,滚烫的液体夺眶而出,滴落在她的颈窝。
时渺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他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喜。
她心中酸软成一片,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虚弱地调侃:“轻点……再抱紧点,我怕我坚持不到太医来了……”
谢知妄闻言,如梦初醒。
他慌忙松开手,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时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酸涩的不行。
这可是京城里风头无两的谢家小侯爷啊,什么时候有过这副表情?
时渺抬起手,有些吃力地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
谢知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一时有些恍惚。
而下一秒时渺主动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吻不算长,却饱含了千言万语。
“谢知妄,”时渺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又轻又坚定,“上辈子,我识人不清,走错了路。这辈子,幸好有你。”
谢知妄愣住了,他很少提及上一辈。
因为上辈子,渺渺爱上的不是自己,而这一世能够相爱,他已经很满足了。
可听到幸好有你这四个字,他的内心还是忍不住贪婪的想要更多。
谢知妄不是扭捏的人,怎么想就怎么说:“什么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这时,门外传来张氏惊喜的呼唤:“
渺儿醒了?陈太医,快!快请进!”
紧接着就是陈院匆忙的脚步声。
陈院正快步进来,看到虚弱但眼神清明的时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陈院正一直紧绷的老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再次上前诊脉,这一次,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脉象平稳,生机复燃,你身上的内伤外伤都不用担心,只要徐徐调养,假以时日必能康复!”
时渺松了口气,真诚道谢:“有劳陈太医费心了。”
陈院正连道不敢,又开了新的调理方子,叮嘱一番,这才告辞。
张氏喜极而泣,拉着时渺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见女儿面露疲色,又见谢知妄眼底青黑,便体贴地道:“好了好了,醒过来就没事了。知妄也守了一天一夜,快回去歇着吧,渺儿也要好好休息。”
时渺也看向谢知妄,见他脸色比自己好不了多少,眼中血丝密布,心疼道:“是啊,你快回去。你背上的伤需要静卧,别在这里硬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