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她(35)
届时发现平安牌被毁,定然雷霆震怒。
而自己只需稍加引导,便能将祸水引到恰好“路过”此地的时渺身上!
毁坏御赐之物,窥探公主隐私,甚至暗讽公主不愿为国和亲……
这任何一条罪名,都足以让时渺万劫不复!
她小心翼翼地退开,准备回去偶遇时渺,将她引来此地。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韶华公主因心绪不宁,并未在精舍久留,提前结束了静修,正准备起驾回宫。
行至许愿树下,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却发现自己悬挂平安牌的位置空空如也!
公主脸色一变。
“本宫的平安牌呢?”
贴身宫女们也慌了,连忙四下寻找。
很快便在灌木丛中找到了被划得面目全非的木牌。
“公主!在这里!可是,这……”
宫女捧着破损的木牌,吓得脸色苍白。
韶华公主一把夺过,看着依稀可辨的免嫁北戎字样,又惊又怒。
这平安愿是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和反抗。
若传扬出去,不仅会损了皇家颜面,更会授人以柄,让主和派大臣攻讦她不顾大局!
是谁?竟敢如此胆大包天!
“查!给本宫彻查!”
公主声音冰冷。
“封锁寺院!所有女眷,一个都不准离开!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护国寺瞬间被公主的侍卫围住,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张氏等人正在禅院用斋,闻讯皆是大惊失色。
柳依依心中窃喜,面上却故作惊慌地搀住张氏。
“姨母,这是怎么了?莫非寺中进了歹人?”
这时,公主驾临禅院,凤面含霜,扫视在场每一位女眷。
她手中紧握着那枚被毁的平安牌,却并未明说其上内容。
“本宫悬挂于许愿树上的平安牌被盗并被毁。此物乃母后所赐,关乎皇家颜面。在找出胆大妄为之徒前,谁也不得离寺!”
张氏吓得连忙带领众人跪下。
柳依依按捺住激动,上前一步,盈盈拜倒。
“公主殿下息怒!竟有如此狂徒,敢窥探隐私?我等定当配合殿下,揪出此寮!方才臣女似乎看到表姐时渺曾在许愿树附近徘徊……”
她迫不及待地将矛头引向时渺。
韶华公主阴沉的目光立刻转向时渺。
“时小姐,你可知本宫这平安牌上,写的是什么?”
时渺心中警铃大作。
公主不问旁人,独独试探她?
而且从现身至今,公主只言牌子被毁,只字未提内容。
柳依依的殷勤和指认,太过反常!
她立刻敛衽行礼,声音清晰坦然。
“回公主殿下,臣女不知。臣女今日一直随母亲行动,未曾靠近过后山许愿树,更未曾见过殿下之物。”
她抬眼,目光清正地看向柳依依。
“倒是依依妹妹……”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疑惑。
“你既主动向公主提及见我徘徊,想必是格外关注那许愿树的情况。莫非妹妹曾见过公主的平安牌?甚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才如此笃定它与臣女有关?”
此言一出,柳依依脸色瞬间煞白!
她这才惊觉自己操之过急,露出了破绽!
公主从未说过牌子内容,她如何能笃定牌子被毁与窥探隐私有关?
还急着指认时渺?
第39章 力挽狂澜
韶华公主是何等精明之人,只稍一思忖,便瞬间回过味来!
她袖中拳头紧捏,怒上心头:好啊!原来是你这贱婢搞的鬼!偷毁本宫平安牌,还想借本宫之手除掉你的眼中钉?把本宫当枪使?
公主恨不得立刻命人将那柳依依拖下去杖毙。
但皇家威仪让她不能直言自己被一介臣女利用,更不能当众承认平安愿的内容。
这哑巴亏,吃得她心口发堵,转而迁怒于整个将军府!
“好一个镇北将军府!”
公主声音森寒。
“女儿行为不检,表亲构陷成性!今日竟敢冒犯皇家,窥探私隐!”
“本宫看你们是全然不将皇家威严放在眼里!张氏,你治家不严,该当何罪!”
张氏被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撇清关系保全将军府。
她下意识看向沉默的时渺,厉声道。
“渺儿!到底是不是你做的?还不快向公主认罪!”
这便是要丢车保帅,坐实时渺的罪名!
时渺心中一片冰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行事鬼祟、漏洞百出的是柳依依。
母亲,当真偏心至极!
她猛地挺直了脊梁!
一直伪装的那层柔弱温顺寸寸剥落,一股属于将门虎女的凛然气势骤然爆发!
她眼神锐利,先是对着张氏呵斥一声。
“母亲!无凭无据,岂可妄下定论,平白让人看了我们将军府的笑话!”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一步上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扬手。
“啪!”
这一巴掌直接将柳依依打懵了,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蠢货!”
时渺声音清越,响彻整个禅院。
“既偶然拾得公主重要之物,不及早上报,反而隐匿不言,以致酿成误会,惊扰凤驾,陷我将军府于不义!你该当何罪!”
这一巴掌和斥责,看似在打柳依依,实则瞬间将事情定性为柳依依愚蠢,拾物不报,而不是将军府有人恶意窥探毁损。
这么做,至少是巧妙地将将军府从冒犯皇家的重罪中摘了出来。
不等柳依依辩解,时渺倏然转向韶华公主,屈膝一礼。